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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婉晴大侄女！
杨总那边，老弟你也替我多美言几句。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面对潘德昌这股近乎狂热的殷勤。
徐涛只是嘴角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
他和杨婉晴今晚都没喝酒，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潘总客气了。
以后公司运作，少不了还要仰仗您这位本地老大哥照应。”
徐涛语气平和地客套着。
“好说！好说！”
潘德昌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拍了拍胸脯：
“徐老弟，既然刚才饭桌上咱们都盘清楚了。
这私募的壳子连带那些设备，哥哥我一分钱不要，全转到你名下！”
他掏出手机，醉眼朦胧地翻找着：
“至于那些工商变更、法人替换、甚至基金业协会的重大事项变更备案。
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老弟你千万别操心！
我明儿一早就让公司那个行政专员小宋去跑腿。
保证两三天内，把干干净净的执照交到你手上！”
潘德昌这番话说得是大包大揽。
仿佛送的不是一家金融机构的控制权，而是一颗大白菜。
然而。
徐涛听到这，脸上的笑容却微微收敛了几分。
他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被潘德昌握着的手，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潘总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金融牌照的变更毕竟不是小事。
合规风控这条红线，马虎不得。”
徐涛看着潘德昌的眼睛。
语气虽然客气，却透着笃定：
“刚好，我在北都那边，有自己长期合作的专属法律顾问。
她对私募并购和尽职调查这块非常专业。
过几天，我会让她带团队直接飞来金陵。
和贵公司的小宋对接，把法务和财务的手续都走一遍正规流程。”
“……”
听到“法律顾问”和“尽职调查”这几个字。
潘德昌那原本亢奋的笑脸，微不可察地僵硬了半秒钟。
他那双被酒精麻痹的眼睛里。
极快地闪过一丝发虚和尴尬。
虽然公司确实没什么隐性的民间借贷等死命债务。
但自己手底下那几个投资经理干的烂事。
以及那惨不忍睹、千疮百孔的交易流水。
要是真被专业的律师带着放大镜去查一遍……
那他潘德昌的这张老脸，可就真的要在徐涛和杨世邦面前丢个底朝天了！
“咳……啊哈哈！对对对！”
老江湖毕竟是老江湖，潘德昌迅速用一声干笑掩饰了过去。
“还是老弟你考虑得周全！
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我这暴发户的野路子，确实比不上你们这些总部出来的精英严谨。
行！
我明天就通知下面的人，全力配合你那位律师的调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代驾小哥拉开了车门。
“潘总，您的车到了。”
徐涛扬了扬下巴。
“老弟，婉晴，这大冷天的，要不我让师傅先送你们回去？”
潘德昌扒着车门，依然恋恋不舍地献着殷勤。
“不用了潘总。”
徐涛婉拒了：
“我们刚吃完，想沿着河边走走，消消食。
您喝了不少，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嘞！那咱们随时电话联系！”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奔驰轿车汇入了秦淮河畔的车流中。
……
目送着潘德昌的车尾灯消失。
徐涛转过头，看着身边被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的小富婆。
初冬的秦淮河畔。
夜风带着浓重的水汽，确实有些冻人。
但河两岸的古建筑亮起了璀璨的霓虹。
画舫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穿梭。
倒也别有一番旖旎的浪漫。
徐涛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拉过杨婉晴那只冰凉的小手，塞进了自己宽大的风衣口袋里。
“走吧，带你溜达溜达。”
“嗯。”
杨婉晴乖巧地点了点头。
脸颊上飘起两朵红晕。
任由徐涛牵着，并肩走在青石板铺就的步道上。
走了一段路，徐涛突然偏过头。
看着杨婉晴那副憨憨的侧脸。
徐涛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打趣道：
“我说婉晴啊。
今天这局，明明就是我跟潘总谈交接的事。
你非要跟着来凑什么热闹？”
徐涛眼神戏谑地盯着她：
“怎么？
怕我把你那一千万给卷跑了，亲自来当监工啊？”
“哪……哪有！”
被徐涛这么一激，杨婉晴顿时急了。
她鼓着腮帮子，连连摇头。
软软的声音里透着点心虚：
“我……我才没有怕你卷钱呢。
我就是觉得……既然钱是我出的。
这就算是……就算是咱们俩共同的公司了。
我作为……”
杨婉晴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词。
老板娘。
一张俏脸瞬间红了。
她赶紧结结巴巴地改口：
“我……我是说作为大股东！
大股东总得来看看公司的进度嘛！”
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徐涛直接被逗乐了。
有点可爱，有点笨拙。
又充满占有欲。
“行了行了。”
徐涛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在玄武湖边，杨叔在电话里是怎么给你做场外指导的。
你以为我没听见啊？”
徐涛低头看着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领口里的杨婉晴。
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现学现卖是吧？
盯得这么紧，是真怕我跑了？”
被彻底看穿的杨婉晴，羞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她只能自暴自弃地把头靠在徐涛的胳膊上，像只鸵鸟一样装死。
但那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
两人闹了一阵，气氛变得温馨而暧昧。
走着走着，杨婉晴想起了刚才饭局上的事。
有些好奇地抬起头：
“涛哥，其实我觉得今天谈得挺顺利的呀。
潘总人还怪好的嘞。
一分钱不要，就把公司的控制权全都给你了。
你干嘛非得大费周章，还要从北都专门请什么法律顾问过来查呀？”
在杨婉晴那单纯的认知里。
既然是自己爸爸的朋友，那肯定都是靠谱的好叔叔。
听到这天真的问题，徐涛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成年人世界的精明与冷峻。
“顺利？天上掉馅饼的事，你真敢随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