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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涛摇了摇头，耐心地给这只温室里的小白兔上起了一课：
“婉晴，你记住。
在金融这个圈子里，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白送。
就在一两个月前。
这个潘德昌，还开出各种丰厚的条件，来求着我去他公司当投资经理。
那时候，他对这个私募可是野心勃勃。
结果现在呢？”
徐涛冷笑了一声，一针见血：
“才过了不到两个月。
他就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急不可耐地要把这壳子白送给我，急着脱手！
这里面，肯定有雷！”
杨婉晴听得一愣一愣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
“有雷？你是说潘总会坑我们？”
“那倒不至于。”
徐涛沉着冷静地分析道：
“杨叔出面镇场子。
借潘德昌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债务上做什么手脚。
我估计，是他手底下那帮人惹的烂摊子。
或者是交易合规上存在极大的隐患。
他自己搞不定了，想让我来接盘填坑。”
徐涛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商铺，眼神锐利：
“他想让我帮他擦屁股，这没问题。
毕竟我需要他这个现成的通道。
但在接手之前，我必须得把这摊子给摸得一清二楚！
防人之心不可无。
花点小钱办大事，请专业的律师来做尽调，把所有的风险点都白纸黑字地抠出来。
才能保证咱们以后这台印钞机，能安安全全地开动。”
听完徐涛这番丝丝入扣、成熟老练的剖析。
杨婉晴点点头。
“涛哥，你懂的真多！真厉害！”
杨婉晴满脸崇拜地夸赞着。
紧接着，她自然地接上了话茬：
“那你请的那个北都的律师团队，得花多少钱呀？”
听到“钱”这个字。
徐涛原本从容不迫的步伐，微微顿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也闪过一丝尴尬。
“咳……”
徐涛干咳了一声，掩饰着摸了摸鼻子。
其实，他脑子里想到的那个法律顾问。
正是同事沈俊源的妻子。
那位气场强大、专攻财富管理领域的红圈所非诉律师——许梦。
许梦的专业度毋庸置疑，但这种顶尖红圈所的高级合伙人，收费也是辣手的。
“大概……八十万左右吧。”
徐涛语气尽量平淡地报出了这个数字。
其实这笔钱，对于一场涉及到几千万规模的私募并购尽调来说，已经是友情价了。
但对于目前的徐涛来说。
这笔小钱，依然是一座大山。
“八十万呀？”
杨婉晴眨了眨眼睛，连犹豫都没犹豫一秒钟。
她熟练地拉开了自己那个名牌斜挎包的拉链，开始翻找手机。
“那这点小钱就交给我好啦！”
杨婉晴一边解锁屏幕打开网银，一边软糯糯地说道：
“我爸那1000万打过来得明天了。
这样吧，我先给你转100万过去，你先把律师费付了，剩下的留着零花。”
看着这丫头一副要包养的土豪架势。
徐涛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杨婉晴正在输入密码的小手。
“打住！你给我停下！”
徐涛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婉晴，那1000万是正儿八经注资进公司、用来打盘面的本金。
你怎么能随便拿来当零花钱和律师费垫付？
公私要分明懂不懂？”
“可是……”
杨婉晴微微鼓着脸颊，有些执拗地反驳道：
“咱们俩还分什么公私呀！
这本来就是咱们俩的公司嘛。
我出钱，你出力，不是很正常吗？”
面对小富婆这种理直气壮的逻辑。
徐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但男人的自尊心和底线，让他果断地摇了摇头。
他双手握住杨婉晴的肩膀，将她转过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婉晴，听着。”
徐涛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你愿意相信我，拿1000万出来陪我疯，我已经很感激了。
但我徐涛是个大老爷们。
我要干的是一番事业，不是来给你当吸血鬼的。”
徐涛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律师费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
这点启动资金都搞不定，我还当什么操盘手？
你啊，就好好的当你的大股东。
等公司开起来了，等着数钱就行了。
乖，把手机收起来。”
看着徐涛那认真的眼神。
杨婉晴的心跳忍不住漏了半拍。
她虽然还想出钱。
但在徐涛的注视下，最终还是乖乖地“哦”了一声，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此时，一阵湿冷的初冬夜风，顺着秦淮河的水面吹了过来。
“阿嚏——”
杨婉晴没忍住，偏过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她今天为了跟着徐涛去赴潘德昌的饭局。
特意想要撑点场面，显得成熟专业一些。
所以，她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修身薄呢子正装，里面只搭了一件真丝衬衫。
在有暖气的私房菜馆里倒是不觉得。
但此刻站在这四面透风的河边。
这身单薄的行头，显然是扛不住南方初冬的魔法物理双重攻击的。
杨婉晴揉了揉鼻尖，刚想说点什么掩饰一下。
下一秒。
她的视野突然一暗。
徐涛根本没有跟她废话。
他直接伸手，敞开了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深黑色长款毛呢大衣。
长臂一揽！
一把将还在发愣的杨婉晴，连人带包，整个儿给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呀——”
杨婉晴发出半声惊呼。
随后，大衣的两襟在她身后猛地合拢。
徐涛就这样用自己的大衣和胸膛。
给她临时搭建了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杨婉晴整个人都懵了。
她此刻就像是一只被强行塞进睡袋里的小猫。
双手被束缚在徐涛的胸前，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软绵绵、热乎乎的。
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像是一个任人揉捏的软糯团子。
她微微仰着头。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错愕与不知所措。
心跳得像是一面被人疯狂擂动的鼓！
“扑通！扑通！”
在这逼仄而温暖的空间里。
她甚至分不清这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徐涛的心跳。
徐涛没有低头看她。
只是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双臂收拢。
将这个软团子抱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