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你没开玩笑吧?”
郑俊辉咽了一口唾沫,连伪装出来的淡定都维持不住了。
他忍不住插嘴道:
“浪花信产这周确实涨得猛。
但这只票,从两周之前就已经开始发疯了!
现在它的位置,早就已经处于高位筹码的真空区了!
每天的换手率和成交量都大得吓人!
盘中上蹿下跳,振幅动辄十几个点!”
郑俊辉说到这里,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忌惮:
“说实话,别说是我。
就算那些顶级游资,在这种高位接盘,也是提心吊胆的!
你……你一个女孩子。
敢在这种位置,全仓进去做这只票?!”
王恒也是连连点头。
他们这种自诩专业的机构,最怕的就是这种失去理智的纯筹码博弈。
高位接盘,一旦趋势走坏,那就是直接被核按钮活埋的下场!
他本来还指望孙安悦能说出点什么高深理论。
结果。
孙安悦看着他们这副震惊的模样。
轻轻摇了摇头,笑容坦然:
“郑哥你说得对。
如果让我自己来选,我确实不可能、也不敢在这个位置去碰浪花信产。
这种高位一跌下来,那确实得吓死人。”
孙安悦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恒和郑俊辉那竖起耳朵的模样。
然后,一字一顿,抛出了那个让他们灵魂战栗的答案:
“但是,这不是我自己选的。
这是徐涛给我的策略。
他每天都会给我发具体的点位和指令。
我这周所有的操作,就是按照他说的。
高抛,低吸。
精准做T。”
……
寂静。
整个趋势组办公区,除了电脑主机的风扇转动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包括王恒。
都感觉一股难以遏制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王恒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他越想,心里越觉得发毛!
徐涛?!
又是特么的徐涛?!
这小子这周明明被停职了,甚至人都跑去金陵休假了!
他连公司的交易室都没进!
连投研报告都没看!
他到底是靠什么,在上千公里之外,精准地遥控着孙安悦的账户。
在这只全市场最疯狂的股票里。
每天踩着最高点和最低点,像个幽灵一样肆意收割的?!
这特么还是人吗?!
“咕咚。”
王恒艰难地咽下了一大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在这里分析的那些什么宏观大势、政策导向。
在徐涛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操盘面前。
简直就像个小丑!
“那什么……”
王恒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白毛汗。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了。
再聊下去,整个趋势组的道心都要被徐涛给彻底击碎了!
“咳!
既然是跟着别人的策略……
那……那就没什么好复盘的了。”
王恒语气慌乱,直接转移了话题:
“好了好了!
今天这会就开到这吧!
周末了,大家好好休息!
散会!”
说完。
王恒几乎是逃也似的站起身,抓起保温杯,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区。
郑俊辉也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东西。
……
看着这帮人被徐涛的名字吓得落荒而逃的模样。
孙安悦在心里轻哼了一声,觉得无比畅快。
她转过头,刚想跟旁边的沈俊源吐槽两句王恒那副色厉内荏的嘴脸。
结果却发现。
沈俊源根本就没管什么散会不散会。
这位平时存在感极低的中年男人。
此刻正紧紧盯着面前那两台电脑屏幕。
双手在键盘上十指如飞!
孙安悦愣了一下。
她稍微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好奇地偷偷问道:
“沈哥?
你干嘛呢?这么拼命?
刚才王总开会,我看你就一直在这儿忙活,基本没听吧?”
听到孙安悦的声音。
沈俊源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这才稍微压低了声音:
“听他扯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我在干正事。”
沈俊源指了指自己屏幕上,正一个个被疯狂打包压缩的文件夹:
“华信证券的这套O32投资交易系统,还有那些底层的风控算法和极速通道的架构。
说实话,我虽然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
但也只懂自己经手的那一小部分。
这系统毕竟是国内顶级大券商十几年积淀下来的东西,太庞大、太复杂了!”
沈俊源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徐涛不是要搞私募吗?
私募一旦搞起来,最缺的就是这种能立刻上手的、完善的交易和风控架构!
我现在正趁着还没离职,有总部权限。
在这儿疯狂倒腾资料呢。
能复制多少,我就复制多少!
到时候等咱们的私募一开张。
直接把这些架构底层逻辑套用过去。
不仅能省下大笔的开发费用,还能让徐涛一上手就能打出最高效率的配合!”
看着沈俊源这副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徐涛私募的首席技术官。
不惜冒着违规风险在这里做搬运的模样。
孙安悦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在心里小小地感叹了一声:
平时看沈哥木讷、老实。
结果一旦下定决心要跑路。
这执行力,这觉悟!
比自己这个整天只知道喊“师父牛逼”的头号粉丝,可还要积极、彻底得多啊!
“沈哥,还得是你啊……”
孙安悦竖起大拇指,由衷地佩服。
趁着周围的人都在收拾东西下班。
孙安悦索性把椅子拉近了一点,关切地问起了另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对了沈哥。
涛哥开私募的那个法律架构的事儿。
你跟嫂子……哦不,许律那边,沟通得怎么样了?
有什么进展吗?”
提到自己那位红圈所高级合伙人的强势老婆。
沈俊源那原本还算狂热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
他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
“咳……我这些天都没敢当面问她。
你知道的,许梦那人,工作起来六亲不认的。
不过……”
沈俊源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笃定起来:
“我昨天晚上跟徐涛通了个电话,问了一下。
徐涛给我的反馈是,让我把心放在肚子里。
他说一切问题都已经解决,进度完全正常。”
“这就好这就好!”
孙安悦松了一口气,但随后又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
“可是沈哥……
嫂子那种级别的律师,出场费可是天价吧。
他哪来的钱付咨询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