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沈俊源也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也纳闷啊。
我问他钱从哪来。
他居然跟我说,他去金陵找个小富婆拉投资去!”
沈俊源摇了摇头,显然是不信这种鬼话:
“我估计他就是跟我开玩笑呢。
就他那种傲气的性格,怎么可能去吃软饭?
我琢磨着,他肯定还是靠着他那变态的炒股能力。
在这几天里,又在哪个不为人知的账户里,硬生生把这80万给搞出来了!”
……
周六上午,八点。
金陵市,建邺区某高端江景大平层内。
初冬的阳光透过巨大的全景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在那张足有两米宽的定制大床上。
屋内开着充足的地暖。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专属于女孩子的高级柑橘调香气。
“呼……”
徐涛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转醒。
他下意识地翻了个身。
习惯性地伸出长臂,朝着旁边那片带着余温的被窝里捞了过去。
结果。
一把捞了个空。
徐涛猛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枕头。
“婉晴?”
徐涛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坐起身来,扬起嗓门喊了一声。
“啊?怎么啦怎么啦?”
主卧相连的开放式洗漱间里,立刻传来了一声略带慌乱的软糯回应。
紧接着。
一阵急促的“哒哒哒”拖鞋声响起。
杨婉晴手里还拿着一把电动牙刷。
急匆匆地从盥洗室里探出了半个身子。
因为屋内有地暖,温度打得很足。
她身上只穿着一套宽松的丝绸居家睡衣。
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了白皙的锁骨。
平时那头柔顺的长发,此刻因为刚起床洗漱,被随意地用个抓夹盘在脑后。
几缕调皮的碎发散落在脸颊旁。
乱蓬蓬的。
却不仅不显得邋遢,反而透出一种极度松弛的、毫无防备的可爱。
看着这丫头的紧张模样。
徐涛原本那点下意识的警觉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和恶趣味。
他靠在软包床头上,双臂抱在胸前。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理直气壮地挑了挑眉:
“没怎么。
就是一睁眼没看见人。
还不赶紧过来,给我补个早安吻?”
听到这理直气壮的无理要求。
杨婉晴先是一愣。
随后,那张白皙的小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耳朵尖!
一想到昨晚两人在这个宽敞的房间里。
那让人面红耳赤的……
杨婉晴甚至都不敢去看那张凌乱的大床!
“你……你无聊不无聊呀!”
杨婉晴气鼓鼓地瞪了徐涛一眼。
小声嘟囔了一句。
但身体却很诚实。
她把手里的电动牙刷放下。
然后磨磨蹭蹭地。
慢吞吞地挪到了床边。
“mua!”
杨婉晴闭着眼睛,红着脸。
在那张透着棱角的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口。
刚想如同触电般逃开。
徐涛却顺势一拉!
直接把这个软乎乎的团子重新拽倒在了床沿上。
顺手捏了捏她因为害羞而发烫的脸蛋。
“这还差不多。”
徐涛心情大好,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这才刚过八点,今天不是周六吗?
起这么早干嘛?
不再睡会儿?”
被徐涛揽着腰,杨婉晴只能顺势趴在他胸口。
像只毛毛虫一样扭动了一下,试图让自己换个舒服的姿势。
“不能睡啦……”
杨婉晴软声软气地解释道:
“今天上午是学院那个模拟投资大赛的最终评选和展示。
陈佳佳她们为了写那份浪花信产的研报。
这几天在寝室里熬得眼睛都红了。
九点钟就要去阶梯教室做PPT汇报呢。”
杨婉晴扬起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徐涛:
“虽然我不参赛,但毕竟是一个寝室的。
我想去当个观众旁听一下,顺便给她们加加油打打气。
好不好?”
听到金大杯和浪花信产这两个词。
徐涛愣了一下。
随后,“扑哧”一声,直接乐出了声!
他这一笑,胸腔跟着一阵震动,把趴在上面的杨婉晴震得一颤一颤的。
“就她们几个?
去台上面对金融系的评委,做浪花信产的基本面研报?”
徐涛一边笑,一边毫不掩饰自己的腹黑和吐槽:
“我的天,我是真的佩服她们的勇气。”
徐涛心里简直太清楚这只股票这周是个什么鬼德行了!
之前他随口在食堂忽悠陈佳佳。
说什么算力中心二期项目招标的内幕。
那纯粹是他信口胡诌、用来打发这几个电灯泡的瞎话!
而实盘上呢?
浪花信产这周经过几波极端的高开低走、大起大落。
一周时间又爆拉了近30%的涨幅!
现在它的盘面,早就已经脱离了任何所谓的基本面范畴!
那是纯粹的、嗜血的资金情绪博弈!
是高位击鼓传花的疯狂游戏!
去用DCF估值模型,给这种情绪妖股算未来的自由现金流折现?
去写个十几页的报告论证它的投资价值?
这特么能写得逻辑自洽?
“哎呀,涛哥你别笑啦!”
杨婉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徐涛的胳膊:
“佳佳她们真的很拼的。
虽然她们确实有点……有点爱占小便宜。
但她们本性不坏的,你就别幸灾乐祸了嘛。
你要是不想去,就在家接着睡,我看完就回来。”
这丫头,性格就是太好、太包容了。
徐涛摸了摸下巴。
原本对于这种大学生过家家的比赛,他是嗤之以鼻、毫无兴趣的。
但是。
一想到陈佳佳这几个没出过象牙塔的理论派女大学生。
拿着自己随口胡诌的一条假内幕。
去强行论证一只已经被炒上天的妖股。
徐涛心底那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趣味,彻底被勾起来了!
“去!怎么不去!”
徐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顺手在杨婉晴那头乱蓬蓬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这种乐子,平时花钱买票都看不到!
我今天非得去观摩观摩。
你那几个室友是怎么在评委面前‘大杀四方’的。”
见徐涛愿意陪自己去,杨婉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