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孙安悦听得真切,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
这也太反常了!
孙安悦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她把办公椅往沈俊源那边稍微滑了滑。
伸长了脖子,压低声音,试探着挑起了话头:
“沈哥?”
孙安悦眨了眨眼睛,满脸八卦:
“啥事儿这么高兴啊?
我看您今天这红光满面的,走路都带风。
连干活都哼上曲儿了。
怎么,嫂子给您涨零花钱啦?”
听到孙安悦的声音。
沈俊源敲击键盘的手猛地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难以抑制的亮光!
“嘘——!”
沈俊源下意识地想分享,但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办公室。
他赶紧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
这才稍微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孙安悦。
“小孙啊……”
沈俊源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憋不住。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天晚上。
……
昨天晚上。
从博物馆回到家,把女儿哄睡之后。
在主卧的阳台上。
许梦让沈俊源把关于徐涛在华信证券所有的实盘操作、资金动向、以及那个恐怖的收益率。
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交代了一遍。
听完之后,许梦足足沉默了十分钟。
虽然她嘴上依然强硬,警告沈俊源不要轻举妄动。
甚至用一种非常冷硬的语气说道:
“沈俊源,我告诉你!
在没有亲自去金陵把他的盘子查个底朝天之前!
我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是个正经私募的!
等我下周带队去尽调。
把这个项目的底层逻辑、资金来源、通道合规全都查明白,确定没有任何法律风险之后!
你!才可以考虑跟他谈离职入伙的事!
听明白了吗?!”
当时的许梦,那气势简直能杀人。
但是!
作为跟她过了这么多年的枕边人。
沈俊源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潜台词?!
“等查明白没风险之后,才可以考虑谈离职入伙”?
这翻译过来。
不就是变相地默认了同意自己去跟着徐涛干吗?!
这不就是主动披挂上阵,去替自己这个未来的事业排雷、保驾护航吗?!
那个向来强势的高级合伙人老婆。
竟然破天荒地,为了他的一个提议,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让步!
这对于长期在家庭地位处于绝对劣势的沈俊源来说。
简直就是一场史诗级的地位反弹!
沈俊源当时看着妻子那副嘴硬心软的别扭模样。
竟然觉得有那么一点可爱。
他觉得自己中年危机的一大半阴霾。
都在那一刻被一扫而空了!
……
沈俊源收回思绪,看着满脸好奇的孙安悦。
他当然不可能把这种关于家庭地位逆袭的私密细节到处乱说。
他干咳了两声,故作深沉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是挺高兴的。”
沈俊源用那种带点神秘和得意的口吻说道:
“徐涛在金陵那边的事儿,非常顺利。”
听到这话,孙安悦眼睛一亮。
刚才徐涛在微言里说进展顺利,原来沈哥也知道啊!
“哦哦!”
孙安悦立刻心领神会,压低声音追问道:
“您是说,嫂子跟涛哥那边的私募项目对接得很顺利?
所以您才这么高兴?”
听到这个提问。
沈俊源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非常得意地摇了摇头。
“是,但不完全是。”
沈俊源留下这句充满了哲学意味的话。
然后就笑而不语,得意洋洋地转过身去。
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嘴里又开始小声地哼起了那首:
“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只留下旁边的孙安悦,一脸懵逼地在风中凌乱。
“……”
孙安悦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会儿是徐涛在金陵藏了个不让说的小富婆。
一会儿是沈俊源在这儿“是但不完全是”当谜语人。
孙安悦无语望天。
在心里疯狂吐槽:
“涛哥和沈哥这两个家伙!
最近都是一副春风得意、喜气洋洋的样子!
关键是!
还都藏着掖着,话只说一半!
搞得好像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不带我玩是吧?!”
……
上午,十点。
金陵市,新街口金融中心写字楼。
潘德昌的那家小型私募公司里,气氛显得有些松散。
开放式办公区里。
投资经理刘骏和张靖并排坐在那张宽大的定制工位上。
两人的面前,各自摆着由六块显示器拼接而成的交易屏幕。
然而,屏幕上那密密麻麻、几乎是一片惨绿的K线。
却根本没有给这两个所谓的操盘手带来任何压迫感。
“啧啧,这特么也太难做了。”
刘骏靠在人体工学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减压魔方。
嘴里不停地吐槽着:
“这什么破盘面啊?
弱得简直没眼看。
昨天拉消费,今天直接反手一个低开闷杀。
今天再去追医药,明天准保给你按在跌停板上摩擦!
简直就是电风扇行情,转着圈地割韭菜啊!”
“可不是嘛。”
旁边的张靖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鼠标在几个自选股上无聊地划过:
“上周那些连板的情绪高标,今天全断了。
全都是A字杀!
昨天进去打板的资金,今天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正说着。
刘骏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屏幕角落的一个板块龙头。
“霍!你看那个浪花信产!”
刘骏指着屏幕,小声惊呼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上周还牛气冲天、全市场瞩目的算力大妖股。
今天直接一根放量大阴线砸下来,连个反弹的抵抗都没有。
这走势,算是彻底废了。
估计里面埋了不少自以为聪明的游资。”
点评完这只情绪领头羊,刘骏彻底放弃了在盘面上寻找机会的打算。
他把鼠标一扔,转过头看向张靖:
“老张,咱们那几个主打产品的净值,今天估计又要跟着大盘往下掉一截了。”
张靖喝了一口咖啡,有些敷衍地问了一句:
“那咋办?
要不……咱们手里那几只死扛着的票,稍微调一下仓?”
“调仓?”
刘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嘻嘻地直接给否了:
“调啥仓啊!
咱们可是主观多头、长期主义价值投资!
你现在割肉调仓,换什么?
换现金吗?
空着仓,你还怎么厚着脸皮要管理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