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总,您看咱们也是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了。
既然您攀上了这么一棵大树。
多条朋友多条路嘛!
能不能……麻烦您在中间给牵个线、搭个桥?
也让妹妹我,有幸认识一下这位神仙大佬?”
董秀琴生怕潘德昌拒绝,赶紧补充道:
“您放心,我懂规矩。
绝对不会给大佬添麻烦,就只是纯粹地交个朋友、认个脸熟!”
听着董秀琴在电话里这种迫不及待的攀附。
潘德昌坐在老板椅上,无声地笑了。
其实,他刚才之所以故意把徐涛吹得那么神。
一方面是真的服气。
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在这些老朋友面前装个逼,显摆一下自己抱上了大粗腿!
现在董秀琴主动提出来要认识。
这正中潘德昌的下怀!
他正愁自己一个人请徐涛吃饭,场面不够大、不够热闹呢!
“哈哈哈哈,董总这话说得!”
潘德昌大笑了几声,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下来:
“行啊!
我也正打算这几天攒个局,请我那位贵人吃顿饭呢。
既然你有这心,那就一起呗!”
“哎哟!
那可太感谢潘总了!”
董秀琴大喜过望,立刻大包大揽:
“既然是请大佬吃饭,那这顿饭绝不能让潘总您破费!
这局我来组!
地方我来挑!
保证安排得妥妥帖帖的,绝对给足您和那位大佬面子!”
“吃饭谁买单无所谓。”
潘德昌摆了摆手,随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过,董总。
既然是组局,干脆就弄得热闹点。
我那几个老伙计,就是以前一起搞地产的他们几个。
你也熟的。
咱们也有阵子没聚了。
你受累,把他们也一起叫上。
就当是咱们这个小圈子,集体给新老板接个风、认识认识。”
“没问题啊!人多更热闹嘛!”
董秀琴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几个地产大老板,虽然现在不干地产了。
但手里多多少少都捏着不少闲余资金。
全都是她董秀琴潜在的“化缘”对象。
能把这些人跟那个神秘的大金主凑在一桌。
这简直是她求之不得的超级资源局啊!
“潘总,那这事儿咱们可就说定了啊!”
董秀琴生怕潘德昌反悔,语速极快地敲定了细节:
“时间就定在这周,具体哪天看您那位大佬的行程安排。
定下来您随时通知我。
剩下的,包在我身上!”
“行,就这么说定了。”
……
晚上七点多。
金陵大学,校园内的一家连锁奶茶店里。
徐涛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已经是初冬时节了。
外面的冷风一吹,道路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叶子簌簌地往下落。
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打着旋儿在半空中飞舞。
这个点,校园里依然很忙碌。
远处教学楼的灯光亮得刺眼。
距离奶茶店不远的操场上,还能看到一圈又一圈黑压压的人影。
那是这帮大学生在冷风中呼哧带喘地刷着校园跑的里程。
青春,且苦逼。
徐涛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19:28】
“怎么还不出来?
不是说开个短会就完事了吗?”
徐涛微微皱了皱眉。
杨婉晴今天晚上有课。
上完课之后,说是被那个什么投资研究社团临时通知,要去开个碰头会。
所以让徐涛在奶茶店稍微等她一会儿。
对于杨婉晴参加这个破社团的事,徐涛心里是一百个看不上。
其实杨婉晴自己也挺苦恼的。
之前两人聊天的时候,杨婉晴就抱怨过。
当初刚入学,社团招新“百团大战”的时候。
那帮投资社团的学长学姐,对她热情得简直过了头!
各种嘘寒问暖,硬生生把不善于拒绝的杨婉晴给拉进了社团。
本来想着,进去就当个小透明,混点素拓分拉倒。
刚开始,社团里几个大二大三的学姐对她确实也挺照顾的。
但问题,就出在那个社长罗思诺身上!
最近这段时间,罗思诺仗着社长的身份。
借着交流社团工作的名义,开始疯狂地在微言上轰炸杨婉晴!
甚至开始越界,打探起了个人隐私!
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有点魔怔了。
“婉晴,今天降温了,你在哪上课?
我去给你送杯热饮吧?”
“中午在哪个食堂吃饭?
我帮你占座?”
“晚上回寝室了吗?
那个徐涛最近没来找你吧,你要注意辨别人心啊……”
这种毫无分寸感、近乎查岗式的“无微不至”。
让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杨婉晴,直接感受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害怕!
太恶心了!
太吓人了!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吓得杨婉晴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敢回。
干脆利落地把罗思诺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也就是因为这事儿。
今天早上杨婉晴出门的时候就跟徐涛说好了。
今晚这个会,她打算当面找学姐或者副社长,直接把社团给退了。
哪怕不要那个素拓分,也绝不再跟这个罗思诺有任何交集!
“退个社团,用得着这么久吗?”
徐涛看了一眼面前桌子上,那杯已经放了好一会儿、摸上去只是温热的红豆奶茶。
心里隐隐升起一丝担忧。
就在他准备拿出手机打个电话问问的时候。
视线中。
透过奶茶店的落地玻璃。
在外面那昏黄的路灯下。
一个裹着白色短款羽绒服,整个人看起来圆鼓鼓的,像个可爱小雪球一样的身影。
正踩着满地的梧桐落叶,快步朝着奶茶店的方向走来。
正是杨婉晴。
徐涛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平时杨婉晴走路,都是那种慢吞吞、软糯糯的节奏。
但此刻!
她那双穿着马丁靴的小脚,踩在地上“哒哒”作响!
步伐极快,甚至透着一种赌气般的发泄感!
走得近了。
徐涛透过玻璃清晰地看到。
杨婉晴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憨憨笑意的白皙小脸,此刻绷得紧紧的。
腮帮子气鼓鼓地鼓着,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河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