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谭蔚干净利落地转过身,直接朝着电梯走去。
徐涛快步跟了上去。
电梯一路下行,直达南站最底层的停车区。
在这个密闭的轿厢里,气氛静谧得只剩下轻微的机械运行声。
徐涛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忐忑?
当然有。
毕竟马上要见到的,大概率是能够决定自己未来命运的人物。
但在这份忐忑之下!
徐涛的眼底,却隐隐翻涌着一股难以压抑的亢奋与期待!
半个月前,在去金陵的高铁上。
谭蔚就向他透了底,说那股一直在暗中保护他的庞大力量,正在考虑让他预测步伦特原油这种国际商品期货。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足足半个月!
对于一个骨子里带着热血的年轻男人来说。
能够堂堂正正地被国家召唤。
用自己的金手指。
去跟那些在大洋彼岸翻云覆雨的国际巨鳄在金融战场上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
这种成就感,根本不是在A股里割几个游资能相提并论的!
“叮——”
电梯门在地下三层缓缓滑开。
阴冷昏暗的停车区角落里。
静静地停着一辆黑色红旗H9。
车身融入在阴影中,却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威严感。
谭蔚走上前,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徐涛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跨进车厢。
车内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反而开着温度适宜的暖气。
后排的另一侧,坐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身材精干,其貌不扬。
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洞穿一切的锐利与沉稳。
看到徐涛上车。
男人主动将手边的一份文件合上,放在一旁。
然后,他伸出了右手。
眼神中那股锋利的审视感被他刻意地收敛了起来,换上了一种平稳而温和的目光。
“徐涛,初次见面。
我是刘正平。”
男人的声音低沉,语速不急不缓:
“明面上的身份,是昆仑产业基金的高级执行董事。
但实际上……”
他微微顿了顿,语气沉稳如山:
“我是工作组的负责人。
也就是过去几个月,在暗中替你挡下一切麻烦、扫清所有外部障碍的人。”
徐涛赶紧伸出手,与对方那双干燥有力的手握在了一起。
“刘总,您好。”
徐涛虽然极力保持镇定。
但面对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大佬,掌心还是微微渗出了一层细汗。
刘正平敏锐地察觉到了徐涛的紧绷。
他今天亲自来接站。
首要目的,就是要在接下来的“大考”之前,彻底卸下徐涛的心理防备。
让他明白,他们不是来审判他的,而是来寻求合作的。
“不用这么拘谨。”
刘正平松开手,靠在真皮椅背上,语气透着坦荡: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被我们这种特殊的单位全天候关注,任何正常人都会觉得有压力。
但我今天坐在这里,是以战友的身份,来跟你建立直接联系的。”
刘正平看着徐涛:
“在我的权限范围内,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
关于如何使用你的特殊能力。
以及如何对你的个人商业行为进行物理级别的隔离保护。
这份预案,已经直接递交到了上级。
并且,在两个小时前。
已经画了圈。”
听到这句话。
徐涛的呼吸猛地一滞!
画了圈?!
这意味着,国家队不仅完全认可了他的价值,而且已经准备正式启用他了!
“刘总……”
徐涛的声音有些发干,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刘正平抬起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继续引导着徐涛的情绪:
“我们调查过你的所有背景。
清白,干净。
虽然在股市里有点狡猾,但骨子里有华国年轻人的热血和底线。
所以,上面对你的大原则是:
绝对信任,全力支持。”
说到这里,刘正平的话锋微微一转:
“但是,徐涛。
信任是一回事,实战是另一回事。
你之前在A股的战绩,确实神乎其技。
可就像刚才谭蔚跟你说的那样。
特利弗今天凌晨的这条推特,已经彻底搅乱了全球宏观金融市场的原有逻辑。”
刘正平的眼神变得极度凝重:
“今晚的美股开盘,以及全球大宗商品期货市场。
将面临一场史无前例的腥风血雨!
这已经超出了常规经济学模型和顶尖智囊团的预测极限。
咱们在海外那庞大的核心资产,现在就像是蒙着眼睛走在悬崖边上。”
刘正平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徐涛的眼睛:
“我们需要确认一件事。
你的那双眼睛,能不能突破A股的局限。
能不能看穿特利弗这个疯子,在国际盘面上打出的下一张底牌!
今晚,你需要证明。
你不仅能在池塘里翻江倒海,还能在汪洋大海里,当咱们最硬的底牌!”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刘正平静静地看着徐涛。
他在等待。
等待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对这种动辄影响大局命脉的压力时。
会表现出怎样的惶恐、犹豫,或者是退缩。
然而。
刘正平预想中的画面,全都没有出现。
徐涛不仅没有丝毫的怯场!
他反而像是卸下了某种伪装。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了出来。
徐涛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带着浓烈战意的弧度!
“刘总,您知道吗?”
徐涛直视着刘正平的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自从半个月前,谭蔚跟我透了那个底。
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在脑子里推演国际盘面的K线图!
我在A股里跟那帮游资抢饭吃,早就觉得憋屈了!”
徐涛双手猛地攥紧,骨节微微发白:
“你们在暗处护了我这么久。
现在终于轮到我上场了。
您不用给我做心理建设。
管他是特利弗还是国际资本的顶级大鳄。
只要是在K线图上博弈!
今晚,我一定让大家清清楚楚地看到!
那帮吸血鬼,是怎么被我按在地上摩擦的!”
看着徐涛这眼底尽是锋芒的模样。
刘正平微微一愣。
随后。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工作组组长,眼底闪过一丝极度欣赏的光芒。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沉声吐出一个字:
“好!”
刘正平转过头,对驾驶座上的干员下达了指令:
“开车。
去西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