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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说……
这头原本躲在机构里、让我们束手无策的怪物。
马上就要脱离保护。
亲自走进公开的丛林里来了？！”
“没错。”
大卫点了点头：
“一旦他的私募挂牌，他就不再是那个碰不到的幽灵。
而是一个暴露在阳光下。
可以被资本火力覆盖的明确目标！”
投资总监和风控官交换了一个眼神。
面对这种打破了市场平衡的变态人才。
如果不加以控制。
以后他们在华国市场，乃至国际市场上，将永无宁日！
“大卫，理查德。”
全球投资总监左手托着下巴：
“从现在起。
把这个叫徐涛的年轻人，列为S级监控目标。
大卫。
我要你动用华国区所有的资源，把他的这只私募盯死！
从资金链、合规手续、到他的每一个客户。
我要全方位的观察报告！”
总监的眼神变得冷酷：
“对于这种奇才。
高盛的原则永远只有一个——
软硬兼施。
大卫，你负责接触。
开出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资金、渠道、国际声誉。
尽一切可能。
把他拉拢到高晟来，让他成为我们的人！”
随后，总监转头看向理查德：
“理查德。
重组你的头寸，磨砺你的刀锋。
一旦大卫的拉拢失败。
或者，如果这个徐涛不识抬举。
只要他的私募资金敢在公开市场上露头。
我要你立刻联合我们在亚洲的量化机构和资金盟友。
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下马威！
在金融市场里，我们要让他知道……
个人的直觉再准。
在碾压一切的资本面前。
也只能被碾成齑粉！”
“明白，长官。”
理查德盯着屏幕上徐涛的照片。
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
……
两天后。
华信证券总部。
权益投资部趋势组办公区。
此时，正值早会时间。
但整个办公区里，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氛围。
王恒站在两排工位中间的过道上。
那张原本总是打理得油光水滑的脸。
此刻透着一股灰败。
甚至连他标志性的大背头，都有几缕头发无力地耷拉在额前。
他正在唾沫横飞地训话。
但古怪就古怪在——根本没有人听。
十几名组员坐在各自的工位上。
有的低着头假装看盘。
有的百无聊赖地按着圆珠笔的笔帽。
有的甚至在光明正大地刷着手机。
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他。
更没有一个人做笔记。
就像是看着一个滑稽的小丑，在进行最后的表演。
这种无视。
像是一把钝刀，在王恒的心尖上来回拉扯！
只有王恒自己知道。
他这两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自从南方创芯暴跌，年内收益率转负之后。
姜行玖那个老狐狸，就再也没有接过他的电话！
而李玲那边呢？
除了那天在办公室里当众剥夺了他评优的资格外。
这两天居然也是出奇的安静。
没有下发任何正式的处分文件，也没有说要怎么处置他。
但这恰恰是最恐怖的手段！
靴子落地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靴子一直悬在头顶！
这种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
却不知道刀什么时候落下的感觉。
把王恒的心理防线，啃噬得干干净净。
恐惧、焦虑。
最终在今天早上，发酵成了无能狂怒！
“你们一个个的都哑巴了吗？！”
王恒看着这帮死气沉沉的下属。
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工位挡板上。
“啪”地一声巨响，在办公区里回荡。
“业绩垫底！
组内净值回撤全线爆表！
都特么觉得跟自己没关系是吧？！”
王恒的双眼因为充血而显得猩红。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郑俊辉。
手指指着郑俊辉办公桌上那一摞厚厚的文件：
“郑俊辉！
你特么看看你写的那些垃圾！
不仅是南方创芯！
你过去一个月推的那一系列什么狗屁科技股研报，全特么是坑人的玩意儿！
还有！”
王恒喘着粗气：
“之前方元证券那个叫贾倩倩的，跑来咱们这路演！
不是说有什么南方创芯的内幕消息？
内幕呢？！
消息呢？！
跌成了狗！
全特么是骗子！！
你们这群搞研究的，除了会纸上谈兵写那些害人的废话，还会干什么？！”
面对王恒这歇斯底里的狂喷。
郑俊辉坐在椅子上，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
而此时。
在王恒斜后方的工位上。
孙安悦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完全把王恒当成了背景白噪音。
她点开了电脑屏幕右下角的微言。
迅速敲了一行字，发给了坐在旁边的沈俊源。
【孙安悦：
王恒这是彻底疯了，逮谁咬谁。】
沈俊源的头微微低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回复。
【沈俊源：
将死之人的哀嚎罢了。
不用理他。】
【孙安悦：
对了沈哥，许律师在金陵那边进展怎么样？
私募的壳子对接顺利吗？】
提到这个，沈俊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俊源：
壳子过户的工商手续倒是快办完了。
但小梦这几天查了一下那个公司之前的底账。
她在电话里跟我吐槽。
说徐涛接手的这个盘子，烂得超乎想象。
里面的基金经理。
不仅产品做得极差。
交易明细上更是各种对不上的糊涂账。
她怀疑里面有老鼠仓或者违规利益输送的猫腻。
说这壳子绝对不能直接用。
必须先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排雷。】
看到这条消息，孙安悦打字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她并没有感到担忧，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期待的弧度。
【孙安悦：
太好了！
不怕有问题，就怕没问题！
许律师越专业，咱们出去以后底盘就越稳。
等师父今天把辞职信一交。
咱们俩直接跟着去金陵。
第一件事就是拿原来的废物经理们开刀立威！
想想都觉得手痒。】
两人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华信证券办公区里。
聊着属于他们未来的宏大版图。
至于眼前这个暴跳如雷的王恒。
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