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种未知带来的压迫感。
让这群习惯了用模型和数据掌控一切的华尔街精英,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够了,我们在这里凭空猜测毫无意义!”
风控官打断了这漫无目的的讨论。
他对着会议系统的麦克风下达指令:
“这是属于华国区的情报。
立刻接入华国区的高管!
我需要一个真正了解那片土地的人,来解答我们现在的困惑!”
理查德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皱了皱眉:
“长官,现在是米国东部时间中午。
但亚洲时间,已经是午夜一点多了。”
“那又怎样?”
风控官的语气冰冷而强硬:
“高晟的员工,永不休息。
更何况我们刚刚损失了这么多钱。
立刻连线华国区高级合伙人,大卫!”
……
“滴——咔哒。”
短短十秒钟后,屏幕右上角的一个分屏骤然亮起。
画面中。
远在大洋彼岸,华国申城。
凌晨一点的夜色下,高端公寓的落地窗外霓虹闪烁。
大卫出现在了镜头前。
他显然刚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锻炼。
身上只穿着一件紧身的运动背心.
脖子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
正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一边拿起一瓶电解质水猛灌了一口。
“中午好,纽约的长官们。
凌晨一点把我叫上线。
看来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投资总监没有废话。
直接让理查德用最简练的语言。
将刚才华金投资在极值点精准反杀的整个过程,向大卫做了一次复盘。
并将那份交割单的数据共享了过去。
大卫一边听,一边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他擦汗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直到最后,他将手里的毛巾直接扔在了一旁。
身体猛地凑近了屏幕。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精光。
随后,又慢慢转化为“原来如此”的顿悟。
“理查德……”
大卫看着远在纽约的同僚,嘴角勾起了一抹复杂的笑:
“我想,我大概知道。
今天坐在华金投资交易台背后的。
那个幽灵……
是谁了。”
“是谁?!”
理查德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大卫!别卖关子!
告诉我那个魔鬼到底是谁?!”
大卫的语气变得严肃: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
他不是什么体制内的专家,也不是什么庞大的量化团队。
他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的名字,叫徐涛。”
“徐涛?”
两位高管面面相觑。
这个发音对他们来说甚至有些拗口的华国名字,让他们一头雾水。
“你们没听过很正常。”
大卫的语速开始加快。
他操作一番。
调出了一份档案,共享在屏幕上:
“因为就在几个月前。
他还只是华信证券位于地方城市的一个最底层的理财经理。
但是,长官们,理查德。
请听听他这几个月来在华国股票市场的战绩吧!”
大卫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畏:
“紫铜矿业,浪花信产!
在这两只大牛股上,他从起涨点买入,在最高点抛出!
吃干抹净了整条主升浪!
如果说这只是他擅长趋势追踪,那接下来的操作就更恐怖了!”
大卫调出资料里的K线截图:
“在那些完全震荡、没有方向的股票上。
比如华莹稀土!
他竟然能在极小的振幅内,强行做T!
几乎每天都能在当天的最高点精准抛出,在最低点一把接回!
把里面的庄家给反过来吃干抹净!
而且,他曾经在网络上,注册过一个账号。
公开提前预测第二天某一只股票的精确涨跌!
无一败绩!
全部命中!”
……
“荒谬!!”
理查德听完这番话。
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大卫!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好莱坞的科幻烂片!
提前预测第二天的涨跌?
还能全部命中?
这种完全违背金融学逻辑的事情。
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风控官也紧锁眉头:
“大卫,我们需要的是严谨的商业情报。
而不是东方的玄学故事。”
面对质问,大卫并没有生气。
他十分理解同僚们的反应。
因为他当初看到这些情报时,反应比理查德还要大。
“我知道这听起来太科幻了,长官。”
大卫坦然地耸了耸肩:
“正因为我也难以置信。
所以,就在前不久。
我借着去华信证券总部开交流会的名义,亲自去了一趟北都。
我本想当面会一会这个叫徐涛的年轻人。
看看他到底是在装神弄鬼。
还是真的有某种特殊的内幕渠道。”
大卫摊开双手,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可惜,那次我扑了个空。
因为他当时处于停职请假状态,不在公司。
但!”
大卫话锋一转:
“虽然没见到人,但我动用了我们在华国的关系渠道。
调取了他的交易记录!
长官们,理查德。
我用高晟高级合伙人的名誉向你们保证。
刚才我说的那些事,每一件都是真的!
他的那双眼睛。
是真的能看穿K线的剧本!
现在。
把他在股市的操作。
和你们刚才在黄金盘面上遭遇的打击结合起来看吧。
那种无视逻辑、卡死高点的手法……
如出一辙!”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理查德看着屏幕上的徐涛电子档案。
那张平平无奇的证件照。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原来。
今天把他钉在耻辱柱上的,并不是华国那些机构内的老人们。
而是一个跳出了规则之外的怪物!
“既然他这么厉害……”
投资总监敏锐地抓住了大卫刚才话里的一个细节:
“他为什么会在华信证券被停职?”
大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长官,华国的机构。
有时候对人才的扼杀,比华尔街还要残酷。
因为内部派系的倾轧。
以及一篇捕风捉影的媒体黑稿。
华信的高层为了规避风险,把他给停职了。”
大卫端起电解质水,又喝了一口:
“而且,我刚刚收到的最新线报。
他已经心灰意冷,不打算再回华信证券了。
他决定在金陵。
注册一家完全属于他个人的私募管理公司。
单干。”
“单干?
私募?”
理查德听到这两个词。
刚才还因为惨败而颓丧的眼神里。
瞬间燃起了一团熊熊的复仇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