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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办公区的玻璃大门。
正好正对着走廊外的电梯间。
郑俊辉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每隔十几秒，就伸长脖子。
看一眼玻璃门外的电梯楼层指示牌。
【1层】
【1层】
数字死死地停在一楼。
“见鬼了，这都几点了，涛哥怎么还没到？”
郑俊辉心里有些焦躁。
他刚才那番向徐涛表忠心的投名状，虽然喊得很响。
但正主不在场，效果大打折扣啊！
郑俊辉眼珠子一转。
溜溜达达。
直接凑到了孙安悦和沈俊源跟前。
“咳咳……”
郑俊辉一副热络、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安悦妹妹，沈哥。”
郑俊辉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最近这行情也不太好，咱们聊聊？”
孙安悦停下手里敲击键盘的动作。
偏过头，看着郑俊辉这副前倨后恭的丑态。
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但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郑分析师，有何指教？”
“嗨，指教什么呀，以后都是一家人！”
郑俊辉自来熟地往前凑了凑。
指了指玻璃门外：
“那个……涛哥怎么还没来？
他今天肯定是要回来接李总的任命书了吧？
安悦妹妹，你跟涛哥走得最近，平时一口一个师父的。
你肯定知道内情吧？”
郑俊辉压低声音表着忠心：
“以后在这趋势组。
涛哥指哪，兄弟我就打哪。
安悦妹妹，你可得在涛哥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啊。”
看着郑俊辉这副迫不及待想要抱大腿的模样。
坐在另一边的沈俊源。
忍不住用中指推了一下黑框眼镜。
看向郑俊辉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而孙安悦，则是强行压着嘴角。
“哦，这样啊。”
孙安悦语气敷衍：
“徐涛今天来不来，我也不太清楚。
可能……路上堵车了吧。
至于什么任命书不任命书的。
郑分析师，这可是领导决定的事。
你跟我表忠心也没用啊。”
孙安悦在心里冷笑：
“师父今天是来掀你们华信这破桌子的。
你连这都不知道。
还在做着跟着新主子吃香喝辣的春秋大梦呢？”
面对孙安悦这种不咸不淡的软钉子。
郑俊辉不仅没生气。
觉得孙安悦这是仗着徐涛的势在拿捏他。
反而正准备继续赔笑脸套近乎。
就在此时！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电子提示音。
穿透了走廊的玻璃，清晰地传进了趋势组的办公区！
走廊外。
电梯。
稳稳地停在了权益部所在的楼层！
这声“叮”。
瞬间击穿了办公区里所有的窃窃私语！
瘫在椅子上的王恒，浑身猛地一哆嗦。
刚从茶水间走出来的郑坤。
呼吸瞬间粗重，盯住了玻璃门。
而郑俊辉，更是直接弹了起来！
哪怕是孙安悦和沈俊源。
此刻也都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脊背。
“唰——！”
整个办公区，十几个人的目光。
在同一瞬间。
齐刷刷地。
锁定在了那扇玻璃大门外，缓缓开启的电梯门上！
然而！
当看清电梯里并肩走出来的两个人时。
整个趋势组办公区，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其中一人。
赫然是平日里在权益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副总经理——姜行玖！
而更让所有人感到头皮发麻、三观震碎的是！
这位向来注重身份的姜副总。
此刻竟然微微落后了半个肩膀的身位。
他侧着头。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近乎于讨好的灿烂笑容。
甚至，他还客气地伸出一只手。
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而在姜行玖身边。
穿着一身卫衣、双手随意插在兜里的。
正是他们等待的徐涛！
徐涛的表情平淡如水。
面对姜副总的热络，他只是敷衍地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郑俊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咕哝。
“姜总亲自陪同？！
徐涛不是李总那边的人吗？！
怎么跟姜总搞到一块儿去了？
而且姜总这态度……”
郑俊辉只觉得大脑一阵发懵。
而瘫坐在椅子上的王恒。
在看到姜行玖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最大的靠山。
他昨天还在疯狂打电话求救的姜副总。
此刻。
居然像个迎宾一样，满脸堆笑地陪在徐涛身边！
王恒眼底最后的一丝侥幸和光芒。
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张了张干瘪的嘴唇。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整个办公区。
只有孙安悦和沈俊源对视了一眼，强忍着嘴角的笑意。
……
“小徐啊，这边走。
直接去我办公室聊。”
姜行玖对办公区里那些震惊、错愕的目光视若无睹。
就这么热情地引着徐涛，穿过了走廊。
而走在旁边的徐涛，面色平静。
但在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了一抹觉得有些荒诞的笑意。
就在十几分钟前。
他刚走进华信大厦一楼那宽敞气派的旋转门。
原本打算直接按电梯上楼，去找李玲递交辞呈。
结果。
他大老远就看到姜行玖一个人。
站在一楼大堂。
西装革履，不停地看表。
徐涛一开始还以为，这位副总是在等什么大客户。
或者是在迎接监管部门的哪位大领导。
结果。
姜行玖一抬头看到他，眼睛猛地一亮！
堂堂一个副总经理。
竟然直接快步迎了上来。
一开口就是热络的：
“小徐啊，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走，上楼，去我那儿喝杯茶！”
在电梯上行的那几十秒里。
徐涛脑子稍微一转，就把这里面的逻辑给盘得清清楚楚了。
“呵，这老狐狸……”
徐涛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以前我在办公区走廊里碰到他。
主动打招呼，他都只是用鼻子嗯一声。
今天居然屈尊降贵，跑到一楼大堂蹲我？
看来，南方创芯这一跌。
王恒是彻底炸了。
他这是知道李玲要提拔我。
所以抢在李玲之前，跑来半路截胡啊！”
想明白了这个关节。
如果是以前那个还在为了几万块钱提成发愁的底层理财经理。
徐涛或许还会被这种高层神仙打架争抢，而感到受宠若惊。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