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界面。
然后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了徐涛的脸前。
徐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华国东方航空。航班号:MU5233。目的地:南州。”
不仅航班时间跟徐涛一模一样。
甚至连座位号,都特么挨得死死的!
“你……”
徐涛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着谭蔚:
“你什么时候买的票?!”
“就在你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偷偷把机票改签成南州的那一分钟后。”
谭蔚收回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哒”的一声脆响。
微微扬起下巴,直视着徐涛的眼睛:
“老板。
既然我是你的贴身私人助理,你去哪,我自然去哪。”
谭蔚瞥了一眼旁边的孙安悦,继续说道:
“地方上的工商变更,许律师比我专业得多。
安悦他们有手有脚,饿不死。
但是——”
谭蔚的声音压低了半分:
“你的个人安全、出行安排,以及日常起居。
这些,才是我的核心工作。
所以,休假可以。
想甩掉我,门都没有。”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徐涛听得眼角直抽搐。
神特么日常起居!
你一个工作组干员,还真把老妈子的活儿给干出职业自豪感来了?!
“噗嗤——!”
站在旁边的孙安悦,终于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哦~~~贴身助理啊~~~”
孙安悦拉长了语调,冲着徐涛挤眉弄眼,满脸的揶揄:
“师父,那我们就放心了。
有谭姐姐这么贴身地照顾您,您的假期一定会非常……充实的!”
“充实你个头!还不快滚去安检!”
徐涛被这丫头调侃得老脸一热,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收到!
老板您和谭姐姐慢慢度蜜月……啊不,慢慢休假!金陵见咯!”
孙安悦见好就收,吐了吐舌头。
赶紧拉着还在状况外的沈俊源,推着行李车,一溜烟地朝着安检口跑去。
看着那两个没义气的家伙跑远。
徐涛无奈地叹了口气。
转过头,看着依然杵在自己身边的谭蔚:
“算你狠。”
徐涛单手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往前走了两步。
听着身后不紧不慢跟上来的高跟鞋声音,他只觉得一阵头大。
“停。”
徐涛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谭蔚,决定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徐涛深吸了一口气:
“谭大小姐,我干脆跟你交个底吧。”
徐涛压低了声音,煞有介事地说道:
“我这次回南州,真不是去休假的。
我是回去结婚的。
你说我大喜的日子,身边成天跟着个寸步不离的女助理,这算怎么回事?
女方家里看了,能不起误会吗?
你赶紧去金陵,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结婚?!
这两个字,猛地砸在了谭蔚的胸口!
谭蔚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职业假面。
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跟着停滞了半秒钟。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了一样,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涩和慌乱。
“他要结婚?!”
但作为知微工作组的干员。
谭蔚的心理素质和表情管理,终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仅仅只过了不到一秒。
她眼底的慌乱就被强行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冷酷和强硬!
“结婚?”
谭蔚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徐涛,语气凌厉:
“那更好了。
作为你的贴身安全助理,我非常有必要对新娘的社会关系、家庭背景进行一次全面的排查!
以防有境外资本或者商业间谍通过婚姻向你渗透。
而且,婚礼现场人多眼杂,安保压力极大。
我必须全天候贴身保护你的安全。”
这一套严丝合缝的逻辑砸下来。
直接把徐涛给干沉默了。
好家伙。
神特么排查!
结个婚让你搞得像什么秘密行动一样!
徐涛看着谭蔚油盐不进的样子,索性也不装正经了。
他双手抱胸,开始耍起了无赖:
“哎不是。
谭大小姐,我又不是跟你结婚,你在这瞎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徐涛上下打量了一眼谭蔚,调侃道:
“我主要是怕你去。
万一你到时候在婚礼上给我大闹一场。
我这婚还结不结了?”
“你——!”
这几句话。
瞬间戳破了谭蔚用来伪装的坚硬外壳!
直接扎进了她那点隐秘又敏感的少女心事里!
谭蔚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戳中心事后的恼羞成怒。
她那双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胸口剧烈起伏。
“大闹婚礼?行啊徐涛!”
谭蔚气鼓鼓地咬着牙,直接反将一军。
“我倒是想问问,你到底是要跟谁结婚?!
你在金陵的那个杨婉晴小妹妹,她知道你要在老家结婚的事吗?!”
说到这,谭蔚直接掏出手机。
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地戳了两下,作势就要拨号码:
“既然老板你要结婚,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作为助理,我非常有义务帮你通知一下各方亲友!
我现在就联系杨婉晴。
让她务必包个大红包,来老家参加你的婚礼!”
卧槽!
看到谭蔚这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徐涛这下是真的慌了。
这要是真一通电话打过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哎哎哎!停停停!”
徐涛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谭蔚拿着手机的手腕。
在触碰到她手腕的那一刻。
徐涛能明显感觉到,这丫头的脉搏跳得有点快。
“我服了!我真服了你了!”
徐涛举起另一只手,做投降状,彻底放弃了抵抗:
“是我姐!
我姐徐娟结婚!
我是回去参加我姐的婚礼!
这下你满意了吧?!”
听到“我姐”这两个字。
谭蔚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一丝微不可察的窃喜,从她心底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