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涛是真有点惊讶了。
他以为昨晚网吧里也就是开玩笑。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熬夜干苦力啊!
真就大半夜跑来他家帮着搬砖?
“少废话。”
谭蔚放下手,挽起了运动服的袖子。
露出了线条紧实白皙的小臂。
“这些东西怎么弄?
是要搬到楼下车里,还是堆到次卧去?”
她语气干脆利落,完全没有一点客人的扭捏。
“哦……”
徐涛指了指那几箱最沉的喜酒和回礼:
“那几箱酒得搬到楼下,装进那辆贴着喜字的面包车里。
这些轻的纸盒,堆到阳台角落去就行。”
“知道了。”
谭蔚点点头。
她二话不说,直接走上前。
弯下腰,双手抠住一个足有四五十斤重的喜酒纸箱。
腰部猛地一发力。
“起!”
那么沉的箱子,在她手里仿佛没有重量一样,稳稳地被端了起来。
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转身,踩着轻快的步伐。
直接朝着楼下走去。
动作行云流水,麻利得令人发指!
徐涛站在客厅里。
看着谭蔚那雷厉风行的背影,直接看呆了。
这臂力!
这核心力量!
不愧是狠角色啊!
就在徐涛感叹的时候。
谭蔚已经搬完一箱,快步跑了上来。
准备搬第二箱。
她路过徐涛身边,看着他还杵在原地发呆,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还愣着干嘛?
让让,别挡路。”
“啊,好嘞。”
徐涛赶紧往旁边侧了侧身子,把路让开。
看着谭蔚不知疲倦的,开始疯狂地清理门口的杂物。
徐涛摸了摸下巴。
不仅没有上去帮忙。
反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拍了拍嘴巴。
“那个……谭助理啊。”
徐涛看着正忙得热火朝天的谭蔚,厚颜无耻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能干,那门口这摊子就交给你了。
我昨天打游戏太累,脑仁有点疼。
我去屋里再补个觉。
你先忙着啊。”
说完。
徐涛真就转过身。
在一众亲戚忙碌的缝隙中,钻回了自己的小卧室。
“砰”地一声。
门关上了。
只留下谭蔚一个人。
抱着一箱红彤彤的喜糖。
站在冷风嗖嗖的楼道口。
在风中彻底凌乱。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从凌晨三点开始。
谭蔚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且运转高效的精密机器。
彻底融入了徐家这片兵荒马乱的接亲准备中。
“哎哟,这红地毯有点沉,谁来搭把手……”
二姑刚在楼梯口喘着粗气。
“我来。”
一只白皙却有力的手直接接过那卷几十斤重的地毯。
谭蔚脚下生风,三两下就铺到了单元楼门口。
“小姑娘,这几个果盘得摆到茶几上去,当心别洒了。”
舅妈指着厨房台面上的东西。
“好的。”
谭蔚端起果盘,步伐稳健地穿过拥挤的客厅,摆放得整整齐齐。
扫地、搬箱子、整理杂物……
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谭蔚干练的身影。
在这两个多小时里。
屋里忙得晕头转向的七大姑八大姨们,一开始并没有觉得多奇怪。
毕竟是结婚的大日子,来帮忙的亲戚朋友多得很。
大家只觉得这姑娘不仅长得漂亮得出奇,手脚还特别麻利,干活一点都不娇气。
……
慢慢地。
随着时间推移,疑问开始在长辈们的心里悄悄发芽。
二姑在厨房洗葡萄的时候,探出头看了一眼在擦窗户的谭蔚,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姑娘身段真好,干活也利索……是美萍娘家那边的远房侄女吗?”
舅妈在旁边择菜,摇了摇头:
“不像啊,我娘家那边没这么水灵的丫头。
我还以为是老徐他们机械厂老同事的女儿呢。”
但因为大家手头都有活儿,这小小的疑问也就一闪而过。
直到凌晨五点。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屋里的准备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彻底消停了下来。
忙活了大半宿的长辈们,一个个累得腰酸背痛。
李美萍、二姑、舅妈,还有几个大姨,全都瘫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哎哟我的老腰,可算弄完了。”
就在大家闲下来喝水的时候。
客厅另一头。
谭蔚正站在一把小板凳上,踮着脚尖。
在客厅的大白墙上,仔仔细细地挂着最后一条大红绸带。
她微微仰着头,白皙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深黑色的紧身运动服,将她曼妙且充满力量感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就算是在这种满是市井烟火气的老房子里。
谭蔚身上的那种冷艳与英气,依然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极其吸睛。
沙发上的这群八卦联盟。
目光不约而同地,全都汇聚在了谭蔚的背影上。
李美萍喝了口热水。
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大姨,压低声音问道:
“大姐,这姑娘到底是谁啊?
我看她帮着忙前忙后干了俩小时了。
是你那边带来的亲戚吗?”
大姨推了推老花镜,一脸迷茫地摇头:
“不是啊!我还以为是你那边的人呢!”
李美萍愣了一下。
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舅妈:
“那是男方晓东那边,提前过来帮忙的朋友?”
舅妈也连连摆手:
“不可能!男方的人都在那边准备接亲呢,怎么可能跑到咱们娘家来干活?”
这一下。
沙发上的几位长辈,大眼瞪小眼。
不是你家的。
也不是我家的。
更不是男方家的!
那这个在屋里累死累活干了俩小时苦力的大美女。
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大家这下彻底惊讶了!
“哎哟,小姑娘!”
李美萍回过神来,赶紧放下水杯,满脸堆笑地站起身,朝着谭蔚走了过去。
“快别忙活了,这红绸子挂得挺好了!
快下来歇会儿!”
谭蔚正好贴完最后一截胶布。
听到呼唤,她轻巧地从小板凳上跃下。
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转过身,对李美萍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阿姨,没事的,已经弄完了。”
“哎呀,看你这一头汗的,真是辛苦你了!”
李美萍热情地走上前,一把拉住谭蔚的手。
顺势把她拉到了沙发边。
二姑极有眼力见地递过来一杯温开水。
谭蔚平日里哪里见识过这种南方市井大妈们排山倒海般的热情?
她此刻竟然没来由地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