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孙安悦的声音里透着佩服:
“沈哥简直是个神仙!
他自从到了金陵,连酒店都没回。
直接扎在咱们新街口的办公室里,熬了几个通宵!
他亲自盯着电信的人把交易专用的千兆光纤拉好。
不仅把几台核心交易电脑全部组装完毕。
甚至连咱们以后要用的各种行情软件和通道接口,都已经调试得严丝合缝了!”
听到这里。
徐涛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把孙安悦和沈俊源从华信证券带出来的原因。
孙安悦聪明、机灵,外联和执行力满分。
而沈俊源。
这个在华信证券总部被王恒排挤、木讷寡言的中年男人。
在交易的专业度、系统搭建和底层逻辑上,绝对是金字塔尖级别的存在!
有这种踏实肯干的老将镇守交易后台。
这个草台班子,在硬件和软件上,已经隐隐具备了顶级机构的雏形!
“还有潘总。”
孙安悦继续补充道:
“潘德昌潘总也是真给力。
他把公司原本那些乌烟瘴气的旧工位全拆了。
连夜叫人换了全新的人体工学椅和办公桌。
连前台的黄铜大字,都是他今天一大早亲自盯着装修师傅挂上去的。
师父,万事俱备,就等您这个主心骨来金陵剪彩了!”
“干得漂亮。”
徐涛眼底的烦躁已经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踏实感。
他躺在枕头上,语气慵懒中带着毫不吝啬的赞赏:
“告诉沈哥,别太拼了,弄完赶紧去酒店睡一觉。
你们这次打前站立了大功。
等我回了金陵,给你们俩发个大红包记首功。”
“嘿嘿,谢谢老板!”
孙安悦在电话那头乐开了花。
不过。
紧接着。
孙安悦的语气突然一转。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八卦味道,而且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不过嘛……师父。
工作上的捷报汇报完了。
接下来……
还有一个私人惊喜哦!”
“私人惊喜?”
听到这四个字,徐涛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微微挑动了一下。
他太了解孙安悦这个丫头了。
她只要用这种贼兮兮的语气说话,那这事儿绝对跟八卦脱不了干系。
“你又卖什么关子?”
徐涛捏了捏眉心,无奈地问道:“什么私人惊喜?”
“嘿嘿!”
孙安悦在电话那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
“师父,就在今天上午。
潘总刚找人把咱们知微资产的招牌挂到前台的背景墙上。
这公司大门都还没正式敞开呢!
您猜怎么着?
直接有一位超级无敌大美女找上门来了!”
徐涛愣了一下。
“大美女?谁啊?”
“我不告诉你!”
孙安悦调皮地卖了个大大的关子,语气里满是惊叹:
“我只能说,那长相、那气质,简直绝了!
往咱们前台一站,跟电影明星似的!
人家一开口,可是指名道姓,点名要找您徐大老板呢!”
听着孙安悦这含糊其辞、却又夸张到极点的描述。
徐涛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大脑开始在混沌中飞速检索。
指名道姓找自己的大美女?
而且还在金陵?
杨婉晴?
不对。
婉晴那丫头就是个温顺可爱的憨憨小富婆,孙安悦也认识她,绝对不会用“电影明星”这种词来形容。
谭蔚?
更扯淡了,这姑奶奶现在就在南州自己家客厅里呢。
白全全?
但她成天一副清澈少年的打扮,跟“大美女”这三个字好像也不怎么沾边。
难道是高晟资管那边的人?
徐涛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立刻被自己给否决了。
高晟那边跟他对接的,听上去是个中文流利的外国男性。
想了一大圈。
徐涛发现自己完全是对号入座失败,根本毫无头绪。
“她找我干嘛?谈业务?”
徐涛懒得猜了,直接开口问道。
“也不像是谈业务。”
孙安悦语气里也透着一丝纳闷:
“她也没提合作的事。
就只是笑着说,听说您在金陵新开了公司,她作为朋友,特意过来看看。
想跟您见个面,给您捧个场。
师父,您老实交代。
您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桃花债啊?
人家都追到金陵的大本营来了!”
捧场?
朋友?
徐涛听到这几个词,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在金融圈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里。
哪来那么多不请自来的朋友?
这种说辞,听起来就像是那种最典型的、毫无营养的客套话。
“她留名字了吗?或者名片?”
徐涛语气平静地追问。
“没有啊。”
孙安悦回答得理直气壮:
“人家神神秘秘的,就说等您回了金陵,自然会跟您约时间见面的。
师父,您到底什么时候回金陵啊?
人家大美女可等着您呢!”
没有名字,没有名片。
就留下一句暧昧不清的捧场。
徐涛彻底失去了兴趣。
“行了,别瞎八卦了。”
徐涛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身体缩回了温暖的被窝里:
“估计是哪个消息灵通的高端财富理财经理,或者是券商的销售。
听到我开私募的风声,想跑来拉关系、套近乎的。
既然没留名字,那就不管她。”
“哎!不是啊师父!”
孙安悦在电话那头急了:
“券商销售哪有那种气质啊!您信我……”
“我信你个鬼。”
徐涛无情地打断了她:
“天大地大,现在睡觉最大。
挂了。
没事别烦我。”
说完。
徐涛没有给孙安悦任何反驳的机会。
手指一戳,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吧嗒。”
手机被他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金陵的神秘访客?不知名的捧场?
管她是谁!
“呼——”
徐涛将被子死死蒙住脑袋。
试图重新找回刚才那种坠入云端般的美好睡眠。
然而。
睡眠这种东西,一旦被强行打断,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越想抓,越是抓不住。
徐涛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半个小时的饼。
脑子里一会儿是孙安悦咋咋呼呼的汇报,一会儿是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神秘大美女。
“艹……”
徐涛烦躁地掀开被子,一把抓起头发。
彻底睡不着了。
……
这种因为缺觉和被强行吵醒所带来的沉闷困意。
湿漉漉的。
一直伴随着徐涛几天后坐上高铁、跨越省界,直到他踏入金陵市最繁华的新街口金融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