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厚重的锁扣弹开声响起。
位于写字楼高层的知微资产董事长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缓缓推开。
“哈——欠——”
徐涛一只手推着门,另一只手捂着嘴,眼角还挂着两滴困倦泪水。
就这么带着一身怎么也散不尽的慵懒与惫懒,走了进去。
“哎哟!徐老弟!徐总!”
刚一进门。
早就等候在里面的潘德昌,就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满脸堆着近乎谄媚的热情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迎了上来。
“一路高铁辛苦了辛苦了!”
潘德昌动作麻利。
他双手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水,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徐涛的面前。
那腰弯的弧度,简直比大堂经理还要标准。
“潘总,客气了。”
徐涛接过玻璃杯,喝了一口温水。
温润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终于将那股烦人的困意驱散了几分。
直到这时,徐涛才真正睁开眼睛,打量起这间属于他自己的办公室。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体验。
以前在华信证券南州营业部,他只有一个连转身都费劲的拥挤格子间。
后来去了北都总部,虽然宽敞了些,但依然是受制于人的打工人。
而现在。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间足有八十多平米的超大独立办公室。
脚下踩着的是厚实柔软的进口羊毛地毯。
正中央,摆着一张散发着淡淡沉香气味的宽大红木办公桌。
最绝的,是那一整面近乎无死角的环形落地全景玻璃窗。
站在这里。
几乎可以俯瞰整个金陵市最繁华的核心商圈。
车水马龙的街道、鳞次栉比的高楼,此刻全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冬日的阳光穿透玻璃,肆无忌惮地洒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透着一种执掌乾坤的顶级质感。
“不错。”
徐涛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的城市。
一种新事业正式拉开帷幕的澎湃爽感,在此刻油然而生。
“徐老弟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潘德昌跟在后面,见徐涛神色舒展,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搓了搓手,走向了办公室靠墙的那一侧。
“唰——”
潘德昌一把拉开了一扇玻璃门。
一整柜的酒水,赫然展现在徐涛面前!
“老弟你看。”
潘德昌指着柜里那一排排流转着暗金光泽的瓶子,满脸自豪:
“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攒点好酒。
最上面那两排,全是05年以前的飞天茅台,有几瓶还是八十年代的孤品。
下面这几排。
罗曼尼康帝、拉菲古堡的几个极佳年份,我都弄来了。”
潘德昌转过头,看着徐涛,语气里透着十二分的诚恳:
“这间办公室,我让人里里外外全都换了最新的。
唯独这柜子酒。
我觉得配得上徐老弟你这身价和这新公司的排面!
老哥我一点心意,全都留给你了!”
听到这话,徐涛愣了一下。
他虽然不怎么懂酒,但光看这柜子里密密麻麻的阵仗。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绝对是一笔价值七八位数的重礼!
“潘总,你这就见外了。”
徐涛转过身,连连摆手:
“你能把这个带通道的私募转手给我,已经是帮了我大忙了。
我现在是鸠占鹊巢,怎么好意思再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别别别!”
一听徐涛要推辞。
潘德昌急得直拍大腿!
他一把按住徐涛的胳膊。
那架势,仿佛徐涛要是不收,就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一样。
“徐总!徐老板!活财神!”
潘德昌言辞切切,眼巴巴地看着徐涛:
“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鸠占鹊巢?
你这叫真龙入海!
我老潘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认识了你!”
潘德昌深吸了一口气,掏心掏肺地说道:
“那些产品,现在可全都指望着你发号施令呢!
跟你赚的钱比起来,这几瓶破酒算个屁啊!
你要是不收……
老哥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我这去马尔代夫的飞机票都订好了,你要是不收,我这觉都睡不安稳!”
看着潘德昌那张憋得通红的老脸。
听着他这近乎无赖般的送礼话术。
徐涛哑然失笑。
他太明白潘德昌的心理了。
老潘这是在用这一柜子的名酒,来换取一张通往财富自由的终身船票。
对于老潘这种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来说。
礼送不出去,那才是最可怕的。
只有你收了他的礼,他才会觉得,你真正接纳了他这个小弟。
“行。”
徐涛没有再矫情,他深深地看了潘德昌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那这柜子酒,我就收下了。”
徐涛拍了拍潘德昌的肩膀,语气平静而笃定:
“老潘,你放心去海岛度假。
只要你的资金稳得住,我保证。
你这后半辈子。
每天都能在沙滩上开罗曼尼康帝。”
听到徐涛这句近乎承诺的狂言。
潘德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妥了!”
潘德昌激动得重重一拍大腿,整个人如释重负。
“有老弟你这句话,老哥我这辈子值了!”
就在这宾主尽欢的当口。
“咚咚咚!”
董事长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紧接着,孙安悦那充满活力的大嗓门透着门缝传了进来:
“师父!潘总!快出来啦!
吉时已到!准备剪彩啦!”
徐涛和潘德昌相视一笑。
“走吧,老潘,咱们出去把这个过场走了。”
徐涛理了理衣领,大步流星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
公司前台的大厅里。
没有请媒体,没有锣鼓喧天,更没有摆满走廊的浮夸花篮。
前台的背景墙上,已经挂上了知微资产四个暗金色的低调黄铜大字。
一条大红色的绸带被拉在中间。
在场的,只有即将并肩作战的几个核心骨干:
沈俊源、孙安悦、谭蔚,以及晏江平等三个原有的研究员。
人虽然少,显得有些冷清。
但当徐涛站到那条红绸带前时,他的眼神里却闪烁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光亮。
这不仅是一个形式。
更是他徐涛彻底摆脱打工人的身份。
正式在这片波澜壮阔的资本大海上,升起属于自己海盗旗的历史性时刻!
孙安悦端着一个铺着红绒布的托盘,上面放着一把系着红花的金剪刀,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徐涛刚伸出手,准备拿起剪刀。
就在这时。
“吱呀——”
公司紧闭的玻璃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十分费力地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