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一个穿着米白色羽绒服、围着厚厚围巾的娇小身影,像个笨拙的小企鹅一样,一步一挪地挤了进来。
她的怀里,抱着一盆足有半人高的陶瓷发财树。
因为用力过猛,她那张白皙的俏脸此刻憋得通红。
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婉晴?!”
徐涛看清来人,瞬间愣住了。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将那盆死沉死沉的发财树从她怀里接了过来,稳稳地放在地上。
“呼——累死我了……”
杨婉晴甩了甩勒得发红的手腕,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徐涛看着她这副憨憨又狼狈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心疼:
“我今天上午在微言上不是跟你说了吗?
你今天满课,这又不是什么大排场,让你别折腾了。
你怎么还旷课跑过来了?!
还搬这么重的东西,你这小身板不要命了?”
面对徐涛的责备,杨婉晴一点也没生气。
她微微仰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徐涛,眼底满是欢喜:
“那怎么行!
今天可是你当大老板开业的第一天!
我……我好歹也是投了一千万的小股东呢,怎么能不在场!”
说到这,她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小声嘟囔:
“再说了,买小了显得没排面嘛……”
看着这丫头宁可旷课挨批、累得气喘吁吁也要来给自己撑场面的劲儿。
徐涛心头不由得一软。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杨婉晴冻得有些发凉的脸颊,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行了,下次不准干这种蠢事了。
来,站我旁边,准备剪彩了。”
听到徐涛这么说,杨婉晴立刻开心地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
她乖巧地走到徐涛身侧。
这才终于有空,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在场的其他人。
杨婉晴缩在徐涛身边,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涛哥,这些……都是你招的员工吗?”
“对,都是咱们团队的核心班底。”
徐涛顺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杨婉晴眨了眨眼睛,视线流转。
她先是看到了晏江平等三个研究员。
看着就像是那种常年熬夜写报告的老实人。
然后是沈俊源,一个沉默寡言、看起来很稳重的大叔。
嗯,这些都很正常。
至于潘德昌,毕竟是自己老爸的朋友,她是认识的。
但是!
当她的目光继续移动。
落在那边端着托盘、青春活泼、长得相当漂亮的孙安悦身上时,警报器微微亮了一下。
而当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一直站在徐涛另一侧、穿着黑色干练常服的谭蔚身上时。
杨婉晴心里的警报器,瞬间“滴滴滴”地拉响了!
好漂亮的女人!
而且,不仅仅是漂亮。
那个女人身上有一种清冷、干练。
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的气质。
最关键的是,她站的位置。
就在徐涛的触手可及之处!
“涛哥……”
杨婉晴轻轻扯了扯徐涛的大衣袖子,声音里微不可察地带上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指了指谭蔚:
“这位姐姐,是负责什么的呀?”
徐涛没多想,十分自然地介绍道:
“哦,这是谭蔚。我新招的私人助理。
以后公司里的杂事和我的行程,都由她负责。”
“私人……助理?!”
听到这几个字,杨婉晴只觉得心里“咕噜”一下,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酸泡泡。
但是,她终究是那个温顺、甚至有些软弱的杨婉晴。
她做不出那种当场宣示主权、撒泼打滚的举动。
她只是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嘴唇。
强行压下心里的那丝异样。
主动对着谭蔚露出了一个微笑:
“谭姐姐,你好。
我是杨婉晴。”
谭蔚那双明亮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因为吃醋而显得有些紧张的小姑娘。
作为知微工作组的干员,谭蔚的手里早就捏着杨婉晴厚厚的档案。
她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小富婆对徐涛有多死心塌地。
面对杨婉晴这种毫无威慑力的试探。
谭蔚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她嘴角勾起一抹礼貌的弧度,声音温和却透着从容:
“你好,婉晴。
初次见面。
徐总是个工作狂,以后他在公司,我会照顾好他的。”
这句“我会照顾好他的”,看似是公事公办的职场客套。
但在杨婉晴听来,却仿佛带着某种天然的压制力。
杨婉晴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她直觉这个谭姐姐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助理。
自己甚至有点害怕她。
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啦,都认识了。”
徐涛并没有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那微妙的磁场碰撞。
他从孙安悦的托盘里拿起那把金剪刀。
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徐涛的声音平静、干脆:
“各位。
今天,知微资产正式挂牌。
我不说废话,在这个办公室里,规矩只有一条——
跟着我,把市场当提款机。
赚钱,分钱!”
“咔嚓!”
手起刀落,红绸应声而断。
“啪啪啪啪——!”
办公室内,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掌声在大厅里回荡了十几秒后,渐渐平息。
晏江平几人还保持着鼓掌的姿势,眼神期待地看着徐涛。
结果。
徐涛随手把那把剪完红绸的金剪刀往托盘里一扔,拍了拍手:
“行了,仪式结束。
都各就各位,回自己工位干活去吧。”
“……”
全场安静了一秒。
“这就……完啦?”
杨婉晴抱着自己羽绒服的袖子,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看了看地上断成两截的红绸。
又看了看连彩带都没喷筒的小前台。
“要不然呢?”
徐涛看着她那副呆萌的样子,实在没忍住,乐出了声:
“难道还要给你放两挂十万响的鞭炮,再请个舞狮队来耍两圈?
我早跟你说了,这就是个过场。
你这丫头倒好,为了看这么一剪刀。
硬生生旷了一节专业课,还从学校大老远搬了个半人高的花盆过来。
杨同学,你这沉没成本有点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