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谭蔚的这番剖析。
徐涛的后背,隐隐渗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在球场边那个笑容爽朗、脱衣送礼的火辣球迷形象。
瞬间在徐涛脑海里破碎。
取而代之的。
是一条蛰伏在黑暗中、吐着冰冷信子、带着致命诱惑的剧毒蝮蛇。
“我明白了。”
徐涛郑重地点了点头。
……
交代完情报。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霓虹灯,在两人的脸上留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半晌。
谭蔚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徐涛。”
她握着方向盘,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干练与冰冷,反而透出了一点复杂的酸涩:
“你身边的女孩子,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
徐涛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谭蔚那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落寞的侧脸。
“像白全全,背景通天,绝顶聪明,能在事业上给你最核心的指点。”
谭蔚自嘲地笑了一声:
“像伊莲娜,背景深不可测,火辣大方,能为了拉拢你,当众脱下绝版球衣送给你。
跟她们比起来……”
谭蔚顿了顿,将眼眶里那一丝不争气的温热强行逼了回去。
她转过头,用一种徐涛从未见过的、释怀却又带着深沉眷恋的眼神,看着他:
“所以,徐涛,听我一句劝。
以后……好好对杨婉晴吧。”
徐涛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谭蔚,你瞎想什么呢……”
他有些别扭,又有些不知所措地开口。
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我没跟你开玩笑。”
谭蔚打断了他。
她重新看向前方的夜路,嘴角扬起一抹令人心疼的微笑:
“我的身份,注定了我这辈子只能当一个影子,一个保镖。
我给不了你那种每天站在阳光下、轰轰烈烈的陪伴。”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得仿佛怕惊碎了什么美好的梦境:
“但是……
在南州,在你家里。
被你爸妈拉着手,被李阿姨当成准儿媳一样照顾,把底儿煎得最脆的生煎包端到我面前的那一天……
是我这辈子,最温暖、最满足的一天。”
谭蔚的眼角,终究还是泛起了一丝红晕。
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与温柔。
“我有那几天的回忆,这辈子就已经知足了。”
谭蔚像是在对徐涛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杨婉晴那个傻姑娘,心思最纯粹。
她为了你连课都敢逃,一千多万的钱连欠条都不要,说给就给。
她才是能安安稳稳陪你过一辈子的人。”
大G平稳地停在了地下车库里。
引擎熄火。
谭蔚没有看徐涛,只是伸手解开了安全带。
“听我的,别辜负了她。”
徐涛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谭蔚。
他的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干涩得发疼。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而暧昧。
徐涛没有说话。
他的大手,越过宽大的中控台,毫无征兆地按在了谭蔚的手背上。
入手,一片冰凉。
谭蔚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那原本因为隐忍而微微发白的手背皮肤,在此刻泛起了一阵轻颤。
出于本能的警觉,她下意识地想要向后抽回手。
但徐涛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徐涛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手腕微翻。
他温热的掌心顺势滑落,五指微微收拢,霸道却又不失温柔地,将谭蔚纤细的指关节完全包裹在了掌心里。
那股源源不断的热力,顺着皮肤的贴合处,强行渡了过去。
车厢里很安静。
只能听到彼此微微加重的呼吸声。
就在徐涛以为谭蔚会继续挣扎的时候。
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谭蔚那僵硬的手指,在短暂的停滞后,竟然下意识地……
在徐涛的掌心里,轻轻反握了一下。
就这么极微小的一个动作!
却像是一根羽毛,狠狠撩拨在了徐涛的心弦上!
掌心相贴,徐涛甚至能感觉到谭蔚的手心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带着紧张感的汗珠。
然而。
这种足以让人意乱情迷的温存,仅仅只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呼——”
谭蔚深吸了一口车厢里微凉的空气。
理智,在这一刻强行接管了她的大脑。
她猛地一咬牙,手臂骤然发力。
带着一丝决然,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手,从徐涛那温热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
徐涛看着自己骤然空落落的掌心。
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
谭蔚迅速转过头,看向前方的挡风玻璃。
她借着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的动作,掩饰着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随后,她的声音再次恢复了清冷的腔调:
“都已经十点了。
你这么晚非要回公司,不是有正事要处理吗?”
听到这句明显是在强行转移话题的话。
徐涛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嗯,是有正事。”
徐涛收敛了多余的情绪,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走吧,上楼。”
……
“砰。”
车门关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新街口金融中心的电梯。
直达知微资产所在的高层。
“叮——”
电梯门打开。
徐涛原本以为,这个点儿,公司里肯定是漆黑一片。
毕竟今天公司才刚挂牌,他又没布置什么死任务,员工们早就该各回各家了。
然而。
当他推开知微资产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门时。
“卧槽……”
徐涛站在大门口,直接脱口而出爆了句粗口!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十点十五分。
没错啊!
可是,眼前的办公大厅里,竟然是灯火通明!
一排排电脑屏幕散发着光芒,键盘的敲击声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简直比白天还要热闹!
“你们……怎么全都在这儿?!”
徐涛有些发懵地看着大厅里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