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
张宋成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我以前在诺华,最多也就是做几千万规模的日内交易。
咱们知微资产一上来就是五个多亿的保证金,还挂着八倍杠杆。
我这心理素质……
要是明天徐总让我上机,我手一抖,或者是判断失误。
那我就是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啊。
我的能力……真的能匹配得上这么大的盘子吗?”
“啪。”
一只厚实的手掌轻轻拍在了张宋成的肩膀上。
晏江平有些好笑地看着学弟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的脸。
“宋成,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你以为小李、小王,还有我。
我们三个是什么百年一遇的金融奇才?”
晏江平指了指正一边盯着盘面、一边砸吧着豆浆的小李:
“实不相瞒。
就在一个星期前。
我们三个表现得比你还要不堪。
第一次看到徐总拉满杠杆操作黄金期货的时候。
我的大腿肚子在桌子底下抖了整整一天。”
“那……那后来呢?”
张宋成有些好奇地问。
“后来?”
晏江平眨了眨眼:
“后来等我们见识过了几次老板的指令之后,我们就彻底麻木了。
在知微资产。
你不需要有多么惊世骇俗的宏观研判能力。
你只需要学会一件事——
无脑且绝对地执行徐总的指令。
徐总说买,你就一秒钟都不犹豫地把头寸拉满。
徐总说空,你就闭着眼睛把手里的单子全部砸出去。
只要你多看几次老板指哪打哪、大盘跟听他指挥一样的神迹。
你那点紧张很快就会变成绝对的信任。
用不了几天。
你也能跟他们两个一样,面色如常地看着几千万上亿的资金波动了。”
听完晏江平这一番经验传授。
张宋成那颗紧绷的心脏终于缓缓落回了胸腔里。
他深深地吐出了一大口气。
“好好好,学长。”
张宋成有些急切地连连点头:
“我赶紧学!
您放心,多看多干少说话,老板怎么指,我怎么打!”
缓过神来之后。
透过落地窗玻璃,张宋成转头看着外面金陵繁华的街道。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在麦当当里。
那个穿着普通黑色大衣、笑起来人畜无害的徐总。
“真是人不可貌相……”
张宋成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老板长得白白净净、挺帅气的。
我第一眼看见,还以为他是个仗着家里有钱,在金融圈里玩票的富二代呢。
结果这随便一出手,就是实力展现!
这逼格。
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
时间过得飞快。
下午两点半。
交易室的自动玻璃门“咔哒”一声,再次被拉开。
“早啊,同志们!”
人还没进门,孙安悦那活泼清脆的声音便已经响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背着一个小双肩包,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
沈俊源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中年交易员模样,神色温和而沉静。
“哎?这就是老晏天天念叨的那位学弟,张宋成吧?”
孙安悦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晏江平旁边的张宋成。
“你好你好!”
孙安悦大喇喇地走上前,十分自来熟地拍了拍张宋成的肩膀:
“我是孙安悦。
以后大家都在一个屋檐下搬砖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老晏。
要是老晏也不懂,你就来找我,我帮你去问徐总!”
“孙小姐好,以后请多指教。”
张宋成有些拘谨地站起身。
“叫什么小姐,多生分,叫我悦姐,或者安悦就行。”
孙安悦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沈俊源此时也走了过来。
他看着张宋成,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微笑:
“小张是吧。
我是沈俊源。
欢迎加入知微。”
“沈哥好。”
张宋成有些恭敬地打了招呼。
……
下午,快到四点。
写字楼外,冬日的夕阳已经开始缓缓西斜。
大厅的自动门。
在一声轻响中,再次被推开。
原本还在小声讨论着的众人,声音瞬间一停,齐刷刷地转过头去。
“徐总好!”
“师父!”
门口。
徐涛迈着松弛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将脖子上的围巾随手扯下,露出一张清爽干净的脸。
而在他的身侧。
谭蔚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亦步亦趋地跟着。
只是如果仔细去瞧。
就会发现此时此刻,在她看向徐涛背影的眼神里。
是一种近乎心甘情愿、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温顺。
给这家伙当助理,干点跑腿、倒茶、打印文件的杂活。
在谭蔚心里非但没有半点委屈。
反倒总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乐意和甜丝丝。
“今天这天降温了,外面冷得邪乎。”
徐涛搓了搓微微有些发白的手指。
他看了一眼交易室里正神色恭敬、等候他发话的员工们,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谭蔚。”
徐涛歪了歪头,对身边的谭蔚眨了眨眼:
“拿我的手机给大家点一圈热乎的奶茶,多加点椰果和珍珠,暖暖身子。”
“知道了,大老板。”
谭蔚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她自然地从徐涛伸过来的手里,接过了他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拉着:
“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心疼员工。”
“那必须的。”
徐涛笑了笑。
他对一旁的张宋成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随后。
徐涛看着正熟练低头点奶茶的谭蔚,轻声交代了一句:
“待会儿奶茶点完了,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有点事要找你商量。”
“好。”
谭蔚头也没抬,只是顺从地低声应了一句。
交代完毕,徐涛没有在大厅里多作停留。
转过身大步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
大约过了两分钟。
“咔哒。”
办公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谭蔚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接好的温开水。
她顺手将身后的门关上,还习惯性地反锁了一下。
“喏,你的水。”
谭蔚走到办公桌前,将水杯轻放在徐涛面前,随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她微微歪着头,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调侃:
“奶茶都点好了。
说吧,我的大老板。
神神秘秘把我叫进来,有什么重要指示要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