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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蔚前两天就请假了。
说是工作组有些事情，这几天都无法随行。
对话框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三天前发来的一句：
“天才，这几天我有事请假。
自己注意安全，别露出马脚。”
徐涛看着手机屏幕。
手指在输入框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把打好的字又一个个删掉了。
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怅然。
……
深夜，申城陆家嘴。
高晟资管的办公室里。
大半的工位已经熄了灯。
唯独角落里的一间独立办公室，还亮着刺眼的白光。
伊莲娜靠在人体工学椅上。
此时，她面前的三个显示器上，有两个正滚动着芝商所和华国商品交易所的实时夜盘数据。
而最中间的那个主屏幕上，却是一张照片。
那是徐涛的侧面照。
照片里的徐涛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西装，神色平静，眼神里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冷冽与笃定。
伊莲娜微微前倾身体，右手撑着下巴。
她伸出左手，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掠过屏幕。
指尖在屏幕上徐涛那冷峻的侧脸轮廓上，缓缓地、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
她的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真可爱。”
伊莲娜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指尖按在徐涛的唇角处，轻轻摩挲。
“这种眼神，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真的……让人忍不住想彻底征服你啊，徐涛。”
门外传来两声轻响。
笃笃。
办公室的玻璃门并没关紧，被人顺手推开。
伊莲娜手指依然停留在屏幕上徐涛的眼睛上，只是懒洋洋地斜了斜眼。
大卫走了进来。
这位高晟资管的华国区高级合伙人，此时正穿着笔挺的定制西装。
他那颗反光的光头在顶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大卫的目光掠过伊莲娜，直接落在了正中间的显示器上。
屏幕上，徐涛的照片被放得很大，甚至能看清侧脸上的绒毛。
大卫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显然早就习惯了这位有着强大背景、性格古怪且极其偏执的千金大小姐。
大卫顺手拉过一张椅子，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我是不是该敲门敲得更大声点？”
大卫耸了耸肩，语气半是调侃半是无奈。
伊莲娜终于收回了手，慢条斯理地在转椅上转了个身。
“敲不敲门，结果都一样，大卫。”
伊莲娜挑了挑眉，指着屏幕。
“他不美吗？看着他，我甚至能多喝两杯咖啡。”
大卫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一叠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北美总部那边发来的，关于下半年在亚太区增加大宗商品衍生品头寸的授权批复。
你需要签字。”
伊莲娜接过文件，连看都没看，刷刷两笔签下了自己的英文名，然后又甩给了大卫。
“公事办完了？”
伊莲娜靠回椅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么，大卫，你特意跑一趟，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一张废纸吧？”
大卫收好文件，目光在徐涛的照片上停留了片刻，开口问：
“你跟那个年轻的华国天才，进展到哪一步了？
听说你之前连NBA华国赛的球票都给他送去了。”
伊莲娜撇了撇嘴，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很不顺利，大卫。
他像个防备心极重的刺猬，连我的私人号码都不愿意存。”
大卫的眉头微微皱起：
“也就是说，失败了？”
“不，不能说全无进展。”
伊莲娜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至少，他已经知道我是高晟的人，而且他并不反感我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这对他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了。”
大卫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最近注意到，他的知微资本，动作可不小。
他似乎对黄豆期货非常感兴趣。”
听到这里，伊莲娜的笑容更深了。
“哦？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大卫耸了耸肩，指了指隔壁的分析师区域。
“整个申城金融圈都传开了。
另外，还有那个郭耀庭。
他最近像条疯狗一样，在到处找资金，似乎想在黄豆上跟人拼命。”
大卫有些感叹地摇了摇头。
“黄豆这玩意，真的是把这群华国人搞得很疯狂。”
伊莲娜轻轻笑出了声。
她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屏幕上徐涛的照片。
“不，大卫，你错了。
徐涛跟那些被贪婪蒙蔽双眼的蠢货不一样。
我已经看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卫有些诧异：
“哦？你看明白了什么？”
伊莲娜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他之所以在黄豆上试水，并不是想在这个已经快要被挤爆的赛道里分一杯羹。
他是在试探，在试探这个市场的承载力，在试探国内那些主力的底线。”
伊莲娜的手指再次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估计，那些跟着郭耀庭疯狂的人，疯狂不了多久了。
徐涛很快就会把他们推进绞刑架。
而他，会在旁边冷眼旁观，顺便收割掉最后的战利品。”
大卫听着她的分析，眉头越锁越紧。
“伊莲娜，这只是你的直觉。
虽然这个小家伙确实有些天赋。
但他面对的，是国内几大老牌游资，甚至还有政策层面的隐形风向。”
大卫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不得不提醒你。
别把自己陷进去了，沉迷在这个华国小年轻身上。
你的背后是你的家族。
你在高晟的每一次决策，都必须以利益为唯一导向。”
伊莲娜猛地咯咯笑了起来。
“大卫，金融界你们这群人，真的是太无趣了。
每天脑子里除了数字、报表、头寸，就只剩下那些死板的规章制度。”
伊莲娜止住笑，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大卫。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可爱、有趣，又充满野性的徐涛出现在我面前。
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陷进去？”
伊莲娜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长发。
“大卫，你觉得，一只猫会对它抓到的老鼠产生爱情吗？
我只是想看他挣扎，想看他被我彻底征服时的样子。
那一定……非常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