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峰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徐涛笑道:
“这丫头,毛毛躁躁的,跟个假小子一样。”
徐涛笑了笑,端起茶杯陪着白晓峰继续喝茶闲聊。
结果还不到四十分钟。
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又是一阵解锁声,白全全推开家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休闲外套,一头干练的短发。
一进玄关,白全全换着拖鞋,一双桃花眼四处打量着,直接锁定了客厅沙发上的徐涛。
“哎哟,徐总!稀客啊!”
她快步走过来,笑嘻嘻地看着徐涛:
“你说你来北都开闭门会,真没想到你跟我爸开的是同一个会。
更没想到你居然直接到我家里来了!
之前在微言上不是还说好,等开完会明天我再找你聚聚嘛。
结果你今晚就送上门了!”
徐涛看着她那副神采奕奕的样子,笑着起身打了个招呼:
“白叔叔盛情相邀,我就跟着过来蹭顿饭了。”
这时,坐在一旁的白晓峰目光落在了白全全的身后,有些疑惑地指了指:
“全全,你背上背着个什么东西?
那是吉他?”
白全全顺手把背上那个黑色的长条乐器包卸了下来,往沙发旁边的墙角一放。
“对啊,吉他。”
徐涛也有些好奇地看了那吉他包一眼:
“什么时候对音乐这么感兴趣了?”
白全全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最近刚开始玩的,跟几个朋友瞎折腾,图个新鲜。”
她显然对聊自己的新爱好没什么兴致。
反倒是一屁股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身子微微前倾,一脸八卦地追问徐涛:
“不说我了。
徐涛,今天那闭门会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特别无聊?听得昏昏欲睡吧?”
徐涛摇了摇头:
“倒真没觉得无聊,听各位专家分析,反而觉得很有收获,学到不少东西。”
白全全撇了撇嘴:
“得了吧你,怎么年纪轻轻的,说话语气跟我爸那些老同志一模一样了。”
说着,她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紫砂茶具和茶杯,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喝什么茶啊,也不怕晚上睡不着觉。”
话音未落,白全全就站起身,快步朝着厨房走去。
“你等着,我给你拿好喝的。”
不多时,白全全就两手满满当当地走了回来。
她把两瓶包装精致、明显不是大路货的白葡萄汁放在徐涛面前。
又顺手在茶几上堆了一小堆进口小零食。
“尝尝这个白葡萄汁,我最近挖到的宝藏品牌。
口感特别醇,市面上一般的超市可买不到。
还有这些零食,也全是我平时私藏的,便宜你了。”
徐涛接过那瓶冰镇白葡萄汁,由衷地笑了笑:
“谢谢。”
白全全重新坐下,一边拆开一包小零食丢进嘴里,一边凑近了些:
“哎,徐涛,你最近在期货市场上动静不小啊。
老实交代,这波到底赚了多少?”
坐在对面的白晓峰虽然看似在慢悠悠地品茶。
但目光也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徐涛身上。
徐涛抿了抿嘴唇,略微沉吟了一下,语气平静地给出了一个数字:
“也没多少,加起来……也就几十个亿吧。”
听到这个数字,白全全嚼零食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忍不住脱口道:
“靠!几十个亿还‘也就’?真有你的!”
白全全眼珠子转了转,又道:
“那接下来呢?是不是准备对原油动手了?”
徐涛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坦然承认:
“差不多吧。
不过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怎么感觉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白全全挑了挑眉,促狭地打趣:
“哟,徐总现在可是给国家办事的人了,排面就是不一样。”
说着,白全全转过头看向白晓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爸,徐涛现在可是挑大梁的,您可不能亏待了人家啊。”
白晓峰笑了笑,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胳膊肘净往外拐。
有大局和政策在,怎么可能亏待得了小徐。”
白全全单手托着下巴,又有些好奇:
“不过话说回来,爸,您怎么突然想到把徐涛带家里来吃饭了?”
白晓峰放下茶杯,眼神温和地看着女儿,缓缓说道:
“我看你最近这阵子心事重重的,好像总不太高兴。
正好小徐来北都,你们又是熟人,能聊得来。
叫过来一起吃个饭,大家聊聊天,你不也能开心点嘛。”
听到老爸这句话,白全全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眼底掠过一丝不自然,好像心思突然被戳中了。
还没等白晓峰继续往下说,白全全就忽然站起身,打断道:
“哎呀行了行了,屋里闷死了。
我带徐涛出去转转,透透气,晚点再回来吃饭。”
说完,白全全根本不给白晓峰说话的机会。
她快步走到墙角,把那把吉他重新背在身后,又一把拉上徐涛的胳膊:
“走走走,徐涛,带你逛逛。”
徐涛被她拉得站起身,一时间有些尴尬,连忙抱歉地看向白晓峰:
“白叔叔,那我们……”
白晓峰看着女儿那副掩饰的模样,心中了然,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院子里转转,别走太远,待会儿开饭了叫你们。”
“好嘞!”
白全全应了一声,拉着徐涛就快步走出了家门。
从楼里走出来,迎面便吹来一阵冷冽的微风。
北都冬日的傍晚来得很早。
天边的太阳正缓缓落山,橘红色的夕阳斜斜地洒在院落里的青砖小楼上。
将那些爬满枯藤的旧墙壁染上了一层柔和而温暖的光晕。
冬天的空气有些干冷。
但伴随着院子里松柏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反倒让人精神一振。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外静谧幽深。
徐涛默默跟在白全全身边。
两人并肩沿着青石板小径漫步着。
白全全背着那把略显沉重的吉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低头踩着地上的树影。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两人在夕阳下拉出两道并排的斜长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妙而安静的氛围。
徐涛侧头看了她一眼。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白皙干净的侧脸上。
平日里那种张扬跳脱的气质收敛了不少,眉宇间确实透着一股淡淡的心事。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踩碎了几片落下的枯叶。
白全全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徐涛,轻声开口问道:
“喂,徐涛。
刚才在我家……我爸没背着我说我什么坏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