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后,对面安静了大概半分钟。
很快,对话框里蹦出来一条消息。
【股市阿涛?!
前阵子国内金融圈那帮人,群里天天在转发他的视频啊!
传得神乎其神,沸沸扬扬的!
听说那个账号预测行情准到逆天,连着几波大跌大涨全给抓住了,把一群所谓的专家脸都抽肿了!】
紧接着,梁思怡又发来一条消息:
【卧槽!全全你别告诉我……
你推给我的这个大老板,就是那位股市阿涛本人吧?!】
白全全淡定回复:
【答对了。】
下一秒,手机屏幕几乎被梁思怡的消息刷屏:
【我靠靠靠靠靠!】
【真是他啊?!】
【这可是全网最火的超级大网红、大操盘手啊!】
【等等……】
【他这种站在金字塔尖的神仙人物,找我一个苦哈哈的海外小分析师,到底能合作个啥啊?!】
白全全继续回复道:
【你不是每天都要绞尽脑汁出研报嘛?
他负责给你提供绝对精准的方向。
你呢,就按照他给出的方向,去组织数据、搭建框架,把研报发出去。】
白全全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屏幕那头的梁思怡半天没回复。
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有所顾虑。
于是,白全全又补了一句:
【你们华金资本纽约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你自己心里没数?
发的那些研报,在华尔街压根无人在意。
跟那些外资大投行、海外买方机构交流,人家连正眼都不瞧你们一下。
你们的业务拓展有多难,你天天跟我倒的苦水还少吗?】
这几句话一出来,直接戳中了梁思怡最大的痛处。
在华尔街这个残酷的名利场里。
没有影响力的华资机构,出的研报跟废纸没有任何区别。
可如果……
是由这位在市场上百发百中、未尝一败的股市阿涛亲自指点方向呢?!
那她们华金资本纽约的研报。
准确度岂不是指哪打哪?!
到那时候,吊打华尔街同业、在整个纽约金融圈一战成名,简直指日可待啊!
对梁思怡自己而言。
只要能把研报的影响力和命中率做上去。
不管是借此跳槽去高晟、磨根这种国际顶级投行。
还是风风光光地拿着履历回国。
那都是手拿把掐的资本!
对话框里立刻弹出了她急不可耐的表态:
【好好好!太好了!
全全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现在就加他!马上加!】
话音刚落。
徐涛放在咖啡桌上的手机便嗡嗡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亮起了一条新的微言好友申请。
申请人头像是个顶着黑眼圈却在疯狂敲键盘的卡通小熊。
验证信息写得格外恭敬:
【涛哥您好!我是华金资本纽约的梁思怡!全全介绍的!求通过~[叩首]】
徐涛顺手点了通过。
几乎是在通过好友的下一秒。
屏幕上,梁思怡的彩虹屁便铺天盖地砸了过来:
【涛哥好!终于加上您了!久仰大名!
您在网上的那些神级操作,我天天在海外膜拜!
您简直就是当代投资界的神!
能跟您搭上线,我感觉我这辈子搬砖的功德都圆满了![撒花][尖叫]】
徐涛看着这一长串毫不掩饰的马屁,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心里亮堂得很。
梁思怡之所以这么激动,无非就是看中了徐涛恐怖的胜率。
一个分析师如果能抱上一尊百发百中的交易大神。
那就等于掌握了通往行业顶端的直通车。
徐涛并不反感这种心思。
职场上各取所需,目标一致,合作起来反而更加纯粹高效。
徐涛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回复十分干脆:
【客气了。合作的具体模式,全全应该跟你提过了。】
梁思怡秒回:
【提过了提过了!
您指哪,我就往哪打!
您给方向,剩下的脏活累活、数据整合和行文包装全交给我!
绝对把研报写得既体面又专业,挑不出半点毛病!】
徐涛微微颔首,直接切入核心:
【那好。我们第一个要切入的品种,是原油期货。
你那边能覆盖吗?】
梁思怡的回复十分迅速:
【能!太能了!
涛哥,原油正好就是我覆盖的重点品种!
全球各大产油国的产量追踪、库存数据、地缘博弈推演模型,还有各路对冲基金的持仓分析框架。
我这里全部都是现成的!一应俱全!】
说到这里,梁思怡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过原油这玩意儿,在华尔街向来是最玄学的品种。
平时我们看再多的供需数据、搭再复杂的量化模型。
都比不上特利弗突然发一条推特,或者哪个产油国突发黑天鹅。
看数据分析得头头是道。
真到了交易的时候,谁也猜不准方向,天天被打脸。】
紧接着,梁思怡立刻跟上了一句表忠心的话:
【但是现在有涛哥您在后面坐镇给方向。
那些数据模型立刻就有了灵魂!
咱们直接预判那些华尔街大鳄的预判!
您就瞧好吧!
只要您给个准信,我今晚通宵也要把第一份研报给肝出来!】
……
此时此刻,大洋彼岸的米国纽约。
清晨的阳光穿透曼哈顿林立的摩天大楼。
斜斜地洒在华金资本纽约办事处的落地窗上。
窗外是车水马龙、喧嚣繁忙的华尔街金融区。
而办公室的一角,梁思怡正坐在自己的工位前。
她双手捧着手机,两眼盯着微言对话框。
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止不住地发出一阵傻笑。
“嘿嘿……嘿嘿嘿……”
正傻乐着,身旁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端着特大杯超浓黑咖啡的中年男人慢悠悠晃了过来。
男人名叫冯立恒,是华金资本纽约办事处的研究部主管。
虽然顶着主管的头衔。
但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比起梁思怡来也强不到哪去。
三十多岁出头的年纪,发际线已经有了明显后退的趋势。
眼眶底下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整个人从骨子里散发着被榨干的苦逼气息。
冯立恒吸溜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停在梁思怡的工位旁。
他耷拉着眼皮,一脸狐疑地瞅着自家这个手下:
“思怡啊,大清早的这是撞了什么大运了?
抱着个手机笑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