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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全全指了指手机屏幕补充道：
“不过你别看它顶着华资背景。
在华尔街那边，业务都是完全合规正常开展的。
同样接受米国证券监管机构那一套监管。
跟高晟、磨根那些老牌外资投行在同一个场子里抢饭吃。”
说到这，白全全语气转为无奈：
“当然了，大家心里都清楚。
顶着华国背景的机构在华尔街立足，日子可没那么好过。
监管层对华资机构的审查，向来比对本地外资严苛百倍。
在业务资源和话语权上，肯定也争不过那些盘踞百年的华尔街地头蛇。”
徐涛点了点头：
“在别人的主场抢饭吃，能撑住就不容易了。”
白全全就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给徐涛翻看起这个女生的日常。
徐涛低头看着屏幕。
仅仅扫了几眼，嘴角就忍不住一抽。
这个梁思怡……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牛马打工人气息。
聊天记录里，时间戳经常是米国时间的后半夜两三点。
正好对应华国这边的下午。
一连串的消息几乎全是在疯狂呼救：
【全全救命啊啊啊！这个量化因子回归模型怎么又报错了！帮我瞅一眼求求你了[大哭][下跪]】
【我的老天爷，这堆宏观高频数据到底是谁填的，逻辑根本对不上啊！[吐血]】
文字下面，还密密麻麻地配着各种各样表情包。
什么“牛马流泪”、“打工魂彻底碎裂”、“今晚又是给资本家拼命的一天”。
整个人在聊天里显得又丧又真实。
时不时就在微言上跟白全全哭诉想回国：
【米国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天天加班到后半夜，头发都要掉光了！好想回国吃麻辣烫啊！】
【资本主义的羊毛太难薅了，再熬下去我就要原地升天了……】
可偏偏，虽然嘴上天天喊着“不想活了”、“想回国躺平”。
但只要白全全把调整好的数据和模型发过去。
梁思怡又会秒回一句“收到，我接着改，天亮前必须交差”。
然后继续拼命硬撑着通宵干活。
徐涛看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姑娘还挺有意思，嘴上丧得不行，手上搬砖却一秒都没停过。”
白全全也是抿嘴一笑：
“她就是这性格。
别看她天天在微言上跟我发癫卖惨，其实骨子里特别好强，做事认真得要命。”
白全全一边划着屏幕，一边继续说道：
“而且人品特别好，性格也热心肠。
时不时就给我寄一堆米国的特色小礼物。
平时我要是在国内看上什么米国限定的东西，只要跟她提一嘴。
不管她加班有多累，周末都会抽空跑去帮我代购，每次都特别爽快。”
说到这里，白全全抬起头看着徐涛：
“怎么样？
人靠谱，专业底子扎实，又正好人在华尔街一线。
你要是想在海外研报上布局。
把她拉过来，绝对是个现成又合心意的好帮手。”
徐涛听完，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专业过硬，性格接地气。
最关键的是人在华尔街一线，还是白全全知根知底的闺蜜。
徐涛笑了笑，对白全全说道：
“行啊，那先把她微言推给我吧。
我先加上了解了解。”
白全全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咱们这边是晚上，纽约那边正好是早上八九点。
这会儿那帮金融牛马估计刚端着咖啡冲进工位，正准备干活呢。”
白全全指了指大院门外不远处的一家沿街咖啡馆：
“走，咱们先去那边坐会儿。
我先把你的名片推给她，探探她的口风。”
“行。”
两人走到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内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暖气烘得格外舒服。
白全全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直接把徐涛的微言个人名片转发给了梁思怡。
发完之后，白全全把手机往两人中间挪了挪。
徐涛也顺势凑过头来，两个人一起盯着屏幕，等着动静。
果然不出所料。
还不到半分钟，对话框顶端就亮起了“对方正在输入”。
紧接着，一连串消息弹了出来：
【？】
【全全，你突然推给我的这张名片是谁呀？】
【等等！头像看起来挺年轻的……是帅哥吗？[探头探脑]】
然而还没等白全全回复，下一秒，梁思怡的光速变脸就来了。
【[大哭][流泪]】
【算了算了，帅哥也没用！
我现在每天被这帮资本家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昨晚又是三点才睡，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我现在连下楼拿个三明治的力气都没有，哪还有心思谈情说爱啊……
恋爱狗都不谈，我现在只想睡觉！[原地去世]】
看着屏幕上这一串哀嚎，徐涛忍不住失笑。
这姑娘的情绪波动确实丰富，隔着太平洋都能感受到那股被工作掏空的怨念。
白全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收起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不是给你介绍相亲对象的。
人家是个大老板。
当然……长得确实也挺帅的就是了。】
敲下这几个字的时候。
白全全眼神悄悄飘了一下。
做贼心虚似地偷瞄了身旁的徐涛一眼。
徐涛正好也在看屏幕，两人的视线冷不丁撞在了一起。
白全全赶忙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装作专心打字的样子。
看到“大老板”三个字，梁思怡原本丧气满满的画风瞬间一变。
打字速度快得飞起：
【卧槽？！大老板？！】
【怎么着全全！是有国内的机构有职位要内推吗？！】
【求求了！快带我回国脱离苦海吧！
只要能让我回国，让我干啥都行！
待遇怎么样啊？给交五险一金不？加班有加班费吗？！[眼巴巴]】
白全全看着闺蜜这迫不及待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回复道：
【想什么美事呢。
人家不是来招普通员工的。
是这位大老板看中你的背景，想跟你合作。】
屏幕那头的梁思怡发来了一串问号：
【？？？】
【跟我合作？
找我一个在华尔街底层搬砖的分析师牛马合作？
我除了会写研报、调宏观模型和天天挨骂，我还有啥利用价值啊？
他想怎么合作？】
白全全没有直接解释合作细节，而是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你先别急，我问你，你看过斗音上的股市阿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