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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倩倩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只可怜的蝼蚁。
她撂下一句冰冷的话：
“准不准，你自己不会判断吗？”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砰”的一声，将房门重重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梁宏斌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那昂贵的香水味，此刻闻起来，却充满了羞辱的气息。
特么的！
他心里涌起一股滔天的愤懑。
想当初，老子业绩做得风生水起的时候，你们这帮女人，哪个不是抢着往我身上扑？！
现在看我落魄了，就人走茶凉了是吧？！
好！
梁宏斌的双眼渐渐变得赤红，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赌性。
老子就这一把，博个大的！
等我业绩重回巅峰，我让你们这帮狗眼看人低的贱人，后悔死！
麻的！紫铜矿业的认沽期权……看来还可以再多买点！
要梭，就梭哈一把大的！
……
与此同时。
华信证券长江南路营业部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徐涛才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准备下班。
今天，营业部的总经理金总，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
突然下令，要求全员进行一次合规方面的彻底排查。
先是自查。
每个人都领到了一张长长的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列满了各种职业规范和操守条例。
要求大家一条一条地对照，看看自己是否存在违规行为。
徐涛拿到表格的时候，心里也下意识地闪过一个念头——
自己在网上拍视频，预测股票涨跌幅，这……算不算不合规？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钟，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开什么玩笑？
哪条规定说不可以了？
分析市场，发表观点，这是很正常的行为吧？
再说了，当初邢总监不还鼓励大家多拍视频，扩大个人影响力吗？
想到这里，徐涛心安理得地在每一项后面，都打上了“否”的勾。
自查还没完，紧接着就是谈话。
邢志勇作为理财一部的总监，一个一个地找手下的员工谈心。
或许是看在杨世邦的面子上，邢志勇对徐涛的态度相当好，也把他安排在了比较靠前的位置。
轮到徐涛时，邢志勇满脸堆笑，尽力解释。
“徐涛啊，别紧张，这就是个日常的例行谈话。
主要是让大家绷紧合规这根弦，规范操作，这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员工自己嘛！”
两人聊了一堆不痛不痒的废话，邢志勇自然也觉得徐涛不可能有什么违规的地方。
走完流程，便让徐涛离开了。
可就算这样，一套折腾下来，也已经是七点多了。
徐涛收拾好东西，走出营业部大门。
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今天忙得晕头转向，竟然忘了用金手指看一下明天紫铜矿业的走势！
他刚掏出手机。
“叮咚”一声，屏幕亮起，是杨婉晴发来的微言消息。
点开一看，是一张图片，配着几句俏皮的文字。
【杨婉晴：徐涛徐涛，你看！我们金陵大学的社团在招新欸！】
图片上，是一张制作精美的宣传单。
上面用艺术字体写着几个大字——【金陵大学股票投资协会】。
徐涛看了一眼，心里不得不承认，名牌大学就是不一样。
光是这张宣传单的设计，就透着一股专业和精致。
可当他仔细去看上面的内容时，却忍不住撇了撇嘴。
什么“价值投资的奥秘”、“趋势为王，顺势而为”、“探索量化分析的前沿”……
全是些听起来高大上，说起来无比正确。
但实际操作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空洞理论。
“唉，还是太学生气了。”
徐涛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吐槽。
这些东西，跟他现在每天“看图说话”的简单粗暴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紧接着，杨婉晴又发来一条消息。
【杨婉晴：看着好专业的样子，有点想加入去看看~】
徐涛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满是奇怪。
想加入这玩意干嘛？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杨婉晴这小富婆，对投资这事压根就没什么兴趣。
之前在昆腾视界那波澜壮阔的行情里，自己指点她操作，她都表现得佛系得不行。
完全就是个听话的机器人。
让她怎么干，她就怎么干，多一句嘴都懒得问。
【徐涛：你不是对话剧感兴趣吗？你应该去加话剧社啊，加这种投资社团干嘛？】
徐涛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开玩笑的语气。
【徐涛：再说了，你要真想投资赚钱，我带你不就行了？】
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框立刻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下一秒，杨婉晴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杨婉晴：我就是想替你去看看呀！
打入他们内部，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好用的秘诀，偷出来告诉你！[嘿哈]】
“……”
徐涛看着这条消息，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一股温暖夹杂着哭笑不得的情绪，在他心里漾开。
这姑娘……怎么这么可爱？
还偷秘诀？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徐涛：傻姑娘，他们这社团里能有什么好用的秘诀？
你还是安安心心演你的话剧去吧。】
【杨婉晴：哦。】
一个简简单单的“哦”字，却透着一股委屈巴巴的感觉。
紧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
【杨婉晴：可是……我不是很会演啦，我只是喜欢看话剧而已……】
徐涛对什么话剧一窍不通，也想不出什么高深的词来安慰她，只好干巴巴地打字。
【徐涛：呃，那看也不错呀。】
没想到，这句平平无奇的安慰，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过了一会儿，杨婉晴的消息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杨婉晴：那……你是想看我演话剧吗？】
“……”
这一下，是真把徐涛给问住了。
他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
脑子里乱成一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回了几个字。
【徐涛：你演，我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