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来了!”谭蔚心想,这下总该看到点有用的东西了吧!
然而,徐涛只是在APP的首页,随意翻了翻今天市场的收盘综述,看了看各大指数的涨跌情况。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很快就退出了软件,将手机锁屏,塞回了口袋。
“唉……”
谭蔚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今天又是白忙活一场。
她彻底放弃了。
眼神百无聊赖地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不再去关注徐涛。
而此时,她没有看到的是。
徐涛又一次掏出手机,点开了“大财富”,直接进入了紫铜矿业的K线图界面。
在那根代表未来的、崭新的K线柱上,清晰地显示着一根小小的阳线。
【预估涨幅:+2.13%】
再次确认无误后,徐涛心里彻底有了底,这才安心地将手机收好。
这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
而谭蔚的视线,恰好完美地错过了这最关键的一幕。
她正盯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烦躁地想着:
跟踪真是又累又难,根本没什么收获!
看来,我真的没有当特工或者间谍的天赋啊!
……
等徐涛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
推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父母都还坐在饭桌旁,没有动筷子,显然是在等他。
“爸,妈。”徐涛换了鞋走过去,有些无奈,“我不是发消息说今天晚点回来,让你们先吃吗?”
“等你一起吃热闹点。”
李美萍一边说,一边起身去厨房给他盛饭。
然而,当徐涛坐上饭桌,拿起筷子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气氛,太压抑了。
饭桌上,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偶尔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父母两人都低着头,默默地扒着饭,神情凝重。
徐涛扒了两口饭,终于忍不住了。
“怎么了这是?出啥事了?”
没人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
“到底怎么了?一个个都不说话。”
李美萍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又把话咽了回去。
“有事就说啊,别憋着。”徐涛有些急了。
李美萍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正准备开口。
“吃饭!”
徐卫国却突然沉声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放下碗筷,目光落在徐涛身上,眼神复杂。
“涛涛,爸跟你说几句话。”
“嗯,您说。”
“以后啊,好好工作,踏踏实实的。”徐卫国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不管干什么,都要一步一个脚印,能养活自己就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一番嘱咐之后,他又补了一句,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以后……我和你妈,可能也给不了你和你姐什么支持了。
你们……都要靠自己了。”
说完,他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徐涛彻底懵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发现徐卫国今天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憔悴。
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根,眼神里是徐涛从未见过的疲惫与萧索。
“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徐涛追问道。
徐卫国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用一种近乎沙哑的声音说道:
“早餐店……开不下去了。”
“什么?!”徐涛大吃一惊,“怎么就开不下去了?”
“年纪大了,干不动了。”
徐卫国避开了儿子的目光,声音低沉:
“以后能干点啥,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徐涛的心猛地一沉。
他当然关心父母的身体,但他也清楚,这绝对不是真正的原因!
他心里很明白,虽然早餐店所在的那个老城区,已经被划入了城市更新改造的范围。
但这事儿目前还只是个规划,连征地拆迁的流程都还没开始启动。
按理说,在未来几个月、甚至大半年里,都完全不会影响到早餐店继续开下去。
怎么会突然就说不干了呢?
这其中,一定有别的事!
然而,徐卫国只是埋头扒饭,一声不吭。
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懑都随着饭菜咽进肚子里。
最终,还是李美萍打破了沉默。
她放下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对徐涛解释道:
“是租给我们店面的老史,史大国,你史大爷。
今天下午,他特意来店里找我们了。”
李美萍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
“他……他老伴,查出来是癌症,急着用钱。
所以,老史是想把那个店面,赶紧给卖出去。”
听到这里,徐涛心里“咯噔”一下。
但还没等他说话,李美萍又继续说了下去。
“老史也说了,他其实也接触过几个想接手的人。
但咱们毕竟是这么多年的老街坊了,这店一租就是十几年,有感情。”
“而且啊,”李美萍顿了顿,语气复杂,“那些想接手的人,安的都不是什么好心。
他们都知道这片老城区要改造,一个个都是冲着拆迁补偿款来的,想捡个便宜。
老史也明白,这店要是卖给那些人。
人家转头就能把我们给赶走,不可能再让我们继续租着开店了。
所以……老史心里,还是最希望我们能把店面给盘下来。”
徐涛听完,脑子飞速转动。
他脱口而出:“这是好事啊!”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租店面,要是能买下来,那可就彻底成了自家的产业!
就算城区改造,将来无论是选择产权置换,继续拥有一个新店面。
还是选择货币补偿,拿一大笔拆迁款,都绝对比现在这个“急卖价”要高得多!
怎么算,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然而,李美萍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所有的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