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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梁经理啊。”
潘德昌身子前倾，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
“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
但是呢，你也看到了，我们公司刚起步，规模不大。
这薪资待遇方面……恐怕给不了你之前那么高。”
潘德昌顿了顿，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底薪的话……每个月一万五。
当然了，提成另算！只要你赚了钱，提成好商量！”
“多……多少？！”
梁宏斌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僵住了。
一万五？
他在鑫石投资的时候，底薪可是五万起步！这直接打了个三折？！
这简直是对他这个十年金融从业者的羞辱！
他差点就要拍桌子走人。
但是，屁股刚要抬起来，脑海里就浮现出任总那张愤怒的脸，还有这几天猎头那冷淡的回复。
房贷、车贷、还有信用卡账单……
梁宏斌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把那口老血咽了回去。
“呼……”
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咬牙切齿地说道：
“潘总……这个底薪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不过，正如我刚才所说。
我看重的是机会，是提成。
只要公司能给我展示的平台，一万五……我能接受。”
看到这一幕，潘德昌不仅没高兴，反而心里的警惕值拉满了。
“有问题。”
潘德昌在心里嘀咕：
“一万五都能忍？
这人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是别有用心。
我这小庙，能不能镇得住这尊有野心的大佛？”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潘德昌面上不动声色，笑呵呵地点头：
“好！梁经理果然有格局！那就这么说着！”
面试基本结束。
潘德昌合上简历，按照惯例问了一句：
“那个，梁经理，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梁宏斌犹豫了一下。
刚才潘德昌接电话的时候，他在对面听得清清楚楚。
“徐涛策略”、“排排网前三”、“收益率惊人”。
这几个关键词，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那个被他视为骗子、神棍的徐涛，居然真的帮这个土老板赚了大钱？
强烈的好奇心和嫉妒心驱使着他开了口。
“潘总。”
梁宏斌身子微微前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刚才无意间听到您电话里提到……徐涛？
咱们公司，是有跟徐涛相关的产品吗？”
一提到这个，潘德昌的眼睛立马亮了。
那是一种粉丝提到偶像时的自豪，甚至带着点炫耀。
“嗨！你说那个啊！”
潘德昌一拍大腿，乐呵呵地说道：
“确实有！就叫‘徐涛策略’！
也没啥技术含量，就是我们那个研究员小晏，天天盯着那个股市阿涛的视频。
人家徐涛说买啥，我们就买啥！满仓干！
结果你猜怎么着？”
潘德昌伸出一根手指头，满脸红光：
“这不，才一个多月！
收益率百分之三十多！
直接把同行都干趴下了！
我也是没想到啊，这徐涛简直就是我的财神爷！”
听着潘德昌对那个“神棍”推崇备至，梁宏斌心里的火那是噌噌往上冒。
他可是正规军！是科班出身！
结果在这个土老板眼里，还不如一个网红？
而且最让他难受的是，潘德昌接下来的话风突然一转，变得有些愁眉苦脸。
“不过啊……梁经理。”
潘德昌叹了口气：
“现在也有个大麻烦。
那个徐涛，昨晚宣布退网了！说是要闭关！
以后不发视频预测了。
我这产品……没了指路明灯，后面可咋整哟？”
看着潘德昌那副样子，梁宏斌终于忍不住了。
那种作为专业人士的傲慢，压倒了他的理智。
“潘总。”
梁宏斌挺直了腰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和优越感：
“我觉得您大可不必为此焦虑。
恕我直言，那个徐涛，不过就是个哗众取宠的网红罢了。
他的所谓预测，我也看过，毫无逻辑，全是博傻，也就是运气好碰上了这波行情。”
梁宏斌自信地指了指自己：
“投资，靠的是体系，是深度研究，是风控！
您既然聘请了我，那就完全不需要再依赖那种野路子。
我有信心，用我的专业策略，跑出比那个神棍更稳定、更优秀的业绩！
我们应该把那个‘徐涛策略’停掉，全面转型做正规的价值投资！”
梁宏斌觉得自己这番话掷地有声，是在帮老板拨乱反正。
然而。
他没注意到，潘德昌脸上的笑容，正在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甚至是一丝反感。
“运气好？”
潘德昌在心里冷笑：
“运气好能让我一个月赚一千万？
你既然那么专业，怎么混到现在连个工作都找不到？还要来我这儿拿一万五的工资？”
作为一个生意人，潘德昌最看重的就是结果。
徐涛让他赚了钱，那就是爷。
你梁宏斌贬低徐涛，那就是在打我潘德昌的脸，是在否定我的赚钱之道。
“行。”
潘德昌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伸出手：
“梁经理的想法很有见地。
那个……今天就先聊到这儿吧。
你也挺忙的，我就不送了。
后续有消息，人事会通知你。”
这一套标准的逐客令，让梁宏斌愣了一下。
但他还沉浸在刚才指点江山的快感中，没觉得哪里不对，只是自信地握了握手：
“好的潘总，期待与您共事。”
说完，梁宏斌整理了一下西装，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
办公室门关上。
潘德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着那扇关着的门，摇了摇头。
“什么玩意儿。”
潘德昌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
“说话倒是好听，履历也漂亮。
但骨子里傲得没边了。
最关键的是……”
潘德昌拿起手机，眼神复杂：
“这人居然看不起徐涛？
连我都得供着的人，你凭什么看不起？
这种人，心术不正，看不清形势。”
潘德昌稍微纠结了一秒钟：
“虽然公司现在确实缺人……
但这种要把财神爷往外推的人，坚决不能要！
一票否决！”
他在心里直接给梁宏斌判了死刑。
不过，拒绝了梁宏斌，问题还是没解决。
徐涛退网了，以后的产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