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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他不仅没死，反而飞升了，立马变脸成了“好同事”、“老大哥”。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徐涛懒得跟他们计较，不仅没必要，反而显得自己格局小。
“龙不与蛇居。”
徐涛心里默念了一句，手下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候，两个跟他同一批进来的试用期小年轻，怯生生地凑了过来。
这俩哥们到现在还没转正，平时被周路海那种老油条欺负得够呛。
“涛哥……”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着徐涛手里的箱子，眼神里那是真真切切的羡慕，甚至带着点崇拜：
“你是真牛逼啊……
咱们是一起进来的，结果我们还在为转正指标发愁，你就已经要去总部当大佬了。”
另一个胖点的也叹了口气：
“是啊涛哥，太梦幻了。
本来还想着以后咱们三个试用期的能抱团取暖呢。
没想到你是大腿，直接飞了。
以后我们在营业部要是混不下去了，涛哥你能不能……”
徐涛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这两个眼神清澈、还没被染缸泡透的小伙子，心里反而多了几分真诚。
“放心吧。”
徐涛笑了笑，语气也随意了不少：
“好好干。
这行虽然乱，但只要有真本事，总有出头之日。
以后要是有机会，咱们江湖再见。”
没有过多的虚伪承诺，但这份平等的鼓励，反而让两个小年轻感动得眼圈有点红。
“行了，走了！”
徐涛把最后一样东西塞进背包，把纸箱子封好放在桌底，等着明天快递来收。
他背起双肩包，就像两个月前刚来报到时一样，大步走出了营业部的大门。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
傍晚的南州，华灯初上。
空气里弥漫着烧烤和油烟的烟火气。
徐涛心情大好，路过一家老字号卤菜店时，脚步一顿。
“老爸平时就好这一口。”
他走过去，熟练地跟老板打招呼：
“老板，来半斤猪头肉，切薄点！
再来个卤牛肉，要带筋的！
哦对，那油炸花生米也给我来一份！”
拎着香喷喷的卤菜，徐涛一边往家走，一边在心里打着腹稿。
怎么跟老两口说这事儿呢？
直接说调动？
还是说升职加薪？
“就说……是组织上委以重任，去北都当大官了！”
徐涛嘿嘿一笑，觉得这个说法老爸肯定爱听。
然而，就在徐涛哼着歌买卤菜的时候。
南州市另一头，证券监管局大楼。
某间办公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谭蔚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甚至连水都没顾上喝几口。
她坐在工位上，手里死死攥着手机，眼神时不时地瞥向墙上的挂钟。
“嘀嗒……嘀嗒……”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凌迟她的神经。
“怎么办……怎么办……”
谭蔚在心里疯狂咆哮：
“徐涛昨晚真的宣布退网了！
他说紫铜矿业做完就休息！
那我的测试怎么办？”
这就是最后的时间窗口！
一旦徐涛真的彻底消失在网络世界，不再回复任何关于股票的信息，那之前的所有铺垫、所有的猜想，都将变成无法证实的悬案！
她今天给张洪刚打了不下三个电话。
但那个死板的张处长，不是在开会，就是在打太极。
“小谭啊，你要理解……交易所那边的流程是很复杂的……
我们不能为了测试一个嫌疑人，就随意干预正常的监管秩序……”
这种官话套话，谭蔚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周围的同事都已经下班了。
甚至有人路过时好奇地问了一句：
“谭蔚？还不走啊？这么拼？”
谭蔚只能挤出一个笑容：
“啊……还有点资料没整理完，你们先走吧。”
等人走光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种孤立无援的焦躁感达到了顶峰。
她站起来，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不能再等了！再等黄花菜都凉了！”
谭蔚咬了咬牙，正准备再次拨通那个可能会挨骂的号码。
突然。
“铃铃铃！！！”
桌上的保密电话骤然响起。
谭蔚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听筒，声音都有点变调：
“喂？！张处？！”
电话那头，张洪刚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严肃。
“唉……”
张洪刚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差点把谭蔚的心给叹凉了。
“张处……是不是……没戏了？”谭蔚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没戏。”
张洪刚语气复杂：
“我是感叹啊。
你们这些年轻人，是真执着，也是真敢想。
更感叹那个徐涛……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能让我们为了测他，动用这么大的资源，搞出这么离谱的方案。”
谭蔚哪有心情听他在这抒发情感？
她急得都要跳脚了，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让张洪刚说重点。
“张处！”
谭蔚忍不住打断了领导的感慨，声音急促：
“您就别感叹了！
我这都要急死了！
您就直说吧！哪只票？交易所那边决定了没有？”
张洪刚被噎了一下，似乎是笑了笑：
“你这丫头……行了，不跟你打官腔了。”
张洪刚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且极其严肃：
“记好了。”
谭蔚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手里抓着笔，准备记录。
“股票代码：XXXXXX。
股票名称：康达医药。”
张洪刚继续说道：
“这只票，问题很大。
根据交易所掌握的线索，这公司涉嫌严重的财务造假，尤其是那个所谓的AI研发投入，账目极其混乱，还有虚增利润的嫌疑。”
张洪刚顿了顿，抛出了重磅炸弹：
“交易所已经拟定好了问询函。
发出的时间，就在今晚！
也就是说明天，这个雷就会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