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谭蔚倒吸一口凉气。
明天就要爆雷?
这就意味着,如果徐涛真的能看见未来的K线,那他今晚看到的明天的走势,一定是断崖式的暴跌!
“这简直……太完美了!”
谭蔚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如果徐涛能在没有任何内幕消息的情况下,准确预警这只股票的暴跌。
那除了“系统”或者“金手指”,没有任何科学道理能解释!
“但是!”
张洪刚语气严厉地警告道:
“谭蔚,你要记住。
这是绝对的内幕信息!是监管机密!
你在跟徐涛沟通的时候,绝对不能透露半个字关于问询函的事!
你只能以个人名义,去请求他的看法!
一旦泄密,那就是严重的违纪,甚至违法!懂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谭蔚大声回答,声音里满是兴奋。
“还有。”
张洪刚又叹了口气:
“时间太紧了。
你只有今晚这一次机会。
要是徐涛不接招,或者是他不肯预测……那这事儿也就黄了。”
“我明白!我这就去联系他!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挂断电话。
谭蔚感觉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深吸了几口办公室里浑浊的空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康达医药……康达医药……”
她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点开了徐涛的微言头像。
手指悬停在那个“语音通话”的按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去。
怎么说?
直接问?不行,太突兀了,人家都说退网了。
那就打感情牌!
“对!打感情牌!”
谭蔚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脑海里浮现出两人在四角洲行动里并肩作战的画面。
“哼,我带你赢了那么多次,救了你那么多次狗命。”
谭蔚给自己壮胆,咬了咬嘴唇:
“这点面子,你徐涛总得给我吧?
就算你是大神,你也欠我的人情!”
想通了这一点,谭蔚不再犹豫。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虽然是语音通话,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调整出一个最温柔、最无助、最像一个“迷茫小韭菜”的状态。
手指一点。
【正在邀请徐涛进行语音通话……】
“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在敲击她的心脏。
……
此时此刻。
徐涛的老宅,餐厅里暖意融融。
徐卫国今天显然是心情极佳。
看着儿子买回来的猪头肉和牛肉,他特意把自己藏了好久的半瓶好酒拿了出来。
徐卫国满脸红光,夹起一片晶莹剔透的猪头肉放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香:
“嗯!这味儿对!就是那家老张卤菜吧?
还是小涛懂我!知道我就好这一口!”
徐涛坐在对面,看着老爸那满足的样子,心里也是暖暖的。
他端起饮料杯:
“爸,您喜欢吃就行。
以后……以后我要是忙了,不在家,我就给您点外卖送回来。”
这话里有话,但正处于兴奋头上的徐卫国没听出来,只当是儿子孝顺。
“忙好啊!男人嘛,就是要忙事业!”
徐卫国大手一挥:
“小涛,爸看你最近确实出息了。
虽然我不懂那个股票,但爸知道你走上正道了!
来!爸敬你一个!”
一家三口碰了个杯。
徐涛放下杯子,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差不多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是开口的好时机。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抛出“要去北都”的消息:
“咳咳,爸,妈。
其实今天买这菜,还有个重要的事儿要跟你们汇报……”
就在这时。
“嗡——嗡——”
放在桌角的手机,极其突兀且急促地震动了起来,伴随着微言语音铃声。
正在酝酿情绪的徐涛被打断,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拿起手机一看。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大字——
【谭蔚】。
徐涛无奈地看了一眼正等着听汇报的二老,有些尴尬地抓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说大小姐,你也太会挑时间了吧?”
徐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我这正跟爸妈吃饭呢,有什么事儿不能晚点说?
要是想找我上号打四角洲,现在这也太早了点吧?
我不都在微言上跟你说了这几天忙嘛。”
电话那头,正坐在空荡荡办公室里的谭蔚愣了一下。
打游戏?
这家伙脑子里就只有打游戏吗?
谭蔚深吸一口气,刚想顺着话说“好吧那你先吃”,但转念一想,不行!
今晚这事儿那是火烧眉毛,交易所的问询函已经在路上了,错过了今晚,这局就白布了!
“不行!徐涛!我有急事!特别急!”
谭蔚对着话筒,语气急促,甚至带着点慌乱:
“不是打游戏!是真的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你先别挂!”
徐涛拿着筷子,一脸的莫名其妙:
“不打游戏?那你还能有啥急事?”
谭蔚被噎得直翻白眼,心想自己在徐涛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哎呀你别扯那些没用的了!”
谭蔚赶紧把话题硬拽回来,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的颤抖:
“大神……涛哥……
其实是这样,我……我背着家里人,偷偷买了一只股票。
但是现在心里特别没底,慌得要死,饭都吃不下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看一眼?就一眼!”
徐涛一听这话,眉头皱了起来。
“买股票?”
徐涛是真的有点意外。
跟谭蔚认识这么久,这姑娘除了聊枪械配件和撤离路线,从来没跟他聊过半个字的股票。
哪怕他在网上最火的那几天,谭蔚也只是打趣他是“神棍”,从来没问过代码。
“咋了这是?”
徐涛顺嘴问了一句:
“怎么突然想起炒股了?缺钱花了?”
谭蔚在那头眼珠子一转,原本准备的那套“看好医药行业”的说辞被她临场毙掉了。
那太理性了,不像个韭菜。
她决定用更直接、更无脑的理由。
“也不是缺钱……就是看大家都赚钱了,我眼红嘛……”
谭蔚酝酿了一下情绪,声音变得更加软糯,甚至带着点发嗲的鼻音:
“涛哥~你就帮帮人家嘛~
我知道你退网了,要闭关。
但是咱们是什么关系呀?
那是过命的战友呀!
你就帮我看这一次好不好?
求求你了嘛~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