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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就在我邮箱里，时间戳经得起联邦调查局的技术鉴定。”
理查德冷声道：
“再加上特利弗前几天搞出来的推特VIP收费通道。
一个收钱提前泄露政策的总统，一份提前半天精准预判盘面暴跌的华国研报。
布拉德福德，参议院还要更完美的借口吗？”
电话那头的布拉德福德急促地喘息着。
难以置信的震惊过后。
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顺着听筒清晰地传了过来。
作为参议院能源委员会的首席法律顾问，布拉德福德太清楚这具武器的威力了。
特利弗靠着推特和民粹支持，把国会老爷们当成摆设。
建制派早就想找机会狠狠给特利弗套上缰绳。
而现在……
华尔街的巨额亏损、涉嫌出卖战略储备的实锤邮件、特利弗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VIP通道。
这几样东西拼在一起，就是一份天衣无缝的弹劾起诉书雏形！
“理查德。”
布拉德福德的声音甚至有一丝颤抖：
“把文件全部给我发过来。
走国会内部的最高保密通道。
我现在就给委员会主席打电话。
天一亮，参议院能源委员会就会启动紧急调查程序。
我们会向白宫、向能源部，直接下达保全通讯记录的传票！
特利弗如果真敢把战略储备当儿戏……
这一次，我要让他在全国电视直播前，把他的推特一条一条吞回去！”
“文件马上发到。”
理查德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
“别让他睡得太安稳了。”
挂断电话。
理查德转过身。
马克西姆已经完成了所有文件的加密封装。
进度条跳到了百分之百。
“发送完毕，先生。”
马克西姆看着理查德，脸色依旧苍白：
“华尔街日报和国会那边，都已经成功接收了。”
理查德站在原地。
他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窗外的曼哈顿天际线依旧黑沉沉的。
但是，漫长而惨烈的夜盘终于快要熬过去了。
理查德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彭博终端。
国际原油期货的走势线，此时跌幅正在-4%左右浮动。
……
清晨六点整。
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大屏幕上，闪烁的数据骤然停滞。
最后一道结算单跳过撮合系统。
主力原油期货的日线收盘价，最终停留在-4.05%。
曼哈顿上东区的一处高档公寓内。
理查德陷在宽大的皮质沙发里，客厅里没有开灯。
他一夜没合眼。
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花白头发凌乱散着，下巴上冒出一层灰白的胡茬。
领带被随手扔在地毯上。
茶几上放着半杯已经凉透的浓缩咖啡，旁边是一台发烫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
-4.05%。
数字一动不动。
理查德扯动了一下嘴角，抓起遥控器，按亮了挂在墙上的电视。
距离曼哈顿几个街区之外，《华尔街日报》主编办公区。
阿瑟把嘴里叼着的烟头按灭在满是烟灰的咖啡罐里。
他顶着黑眼圈，食指敲在回车键上。
六点零一分。
全美数百万金融从业者的手机屏幕，在同一秒亮了起来。
华尔街日报App推送了一条深红色的加急快讯：
《巧合还是内鬼：一家华国机构如何提前十二小时，精准预言白宫推特引发的原油崩盘？》
曼哈顿街头的报摊前，送报车甩下一捆捆还带着油墨香的纸质晨报。
头版整版没有多余的配图。
左边，是华金资本昨天上午群发的邮件原件，那个-4%的字样被红色粗线重重圈出。
右边，是特利弗半夜在推特上宣称要动用战略石油储备的截图。
两张图之间，是一条用黑色虚线连起来的时间轴。
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
CNBC早间新闻直播间内。
演播室的导播正在耳机里大声呼叫。
原定讨论零售消费数据的板块被临时掐断。
镜头推向演播桌，主播神色严肃。
在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华金资本每日市场追踪的扫描件被直接投屏放大。
“各位观众，根据华尔街日报刚刚发布的调查报告。”
主播抬手指向屏幕：
“一家位于纽约中城、具备华国国资背景的办事处，在昨天的早间报告中，提前预告了原油的崩盘。”
镜头切向连线的资深宏观分析师。
分析师坐在镜头前，脸色发僵，半天没说出话来。
“约翰，你对此怎么看？”
主播追问：
“在总统发布推特前十二个小时，他们写出了相同的数字和相同的政策方向。”
分析师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
“这已经脱离了宏观分析的范畴。”
他对着全美观众摊开手：
“如果时间戳没有伪造，那只有一种可能，白宫的能源决策在昨天上午就摆在别人的办公桌上了。”
……
曼哈顿金融区，地铁站出口涌出大批西装革履的白领。
高晟、花棋、贝莱得的大楼门前，旋转门飞速转动。
无数人一边走一边低头翻看手机。
电梯里，几个基金经理盯着屏幕，原本还有些困倦的脸逐渐失去血色。
昨夜被量化踩踏挤爆的交易员们，刚刚刷到头条。
交易大厅的大门被推开。
原本应该井然有序的办公区，此刻乱得像个菜市场。
有人抓着报纸拍在桌面上。
有人把手里的咖啡杯摔进了垃圾桶。
“特利弗在搞什么鬼？！”
“昨晚我们在那死扛多头，合着白宫把底牌全卖给海外资金了？！”
咒骂声此起彼伏。
那些在昨夜爆仓的多头基金经理们，眼里满是血丝。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倒霉，撞上了总统发疯的黑天鹅。
可眼下的证据告诉他们，这是一场被提前写好剧本的屠杀。
内线电话被频繁按响。
法务部和合规部门的座机几乎要被打爆。
“起草文件！给司法部发加急函！”
“还有SEC！让他们去查昨晚亚太方向的所有空单流水！”
“把国会老爷们的电话全给我打一遍！”
一名亏损了数百万美元的多头主管扯着嗓子大喊：
“纳税人的钱被白宫当成了别人的提款机，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