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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北斗学府，校医院S级特护病房。
这里拥有全联邦最顶尖的医疗设备，恒温系统常年维持在人体最舒适的24度。
但此刻，房间里的温度计却显示着零下十度。
“滴——滴——”
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急促而刺耳的警报声。
病床上，顾寒清蜷缩成一团。她那张原本绝美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睫毛上结着厚厚的白霜。裸露在外的皮肤下，无数条幽蓝色的血管像是一张狰狞的蛛网，正在疯狂地向心脏蔓延。
痛。
深入骨髓、仿佛血液都要凝固的剧痛。
这是S级天赋【凛冬霜华】的反噬——【极寒封脉症】。
她在深渊塔里为了配合林七击杀暴君熊，透支了本源灵力，那一直被药物压制的先天寒毒，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了。
“把暖气开到最大！快！”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手忙脚乱地调试着设备，但无济于事。那股寒气是从顾寒清的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普通的物理升温根本没用。
“咔哒。”
病房的自动门滑开。
所有的喧嚣瞬间静止。医生们看到来人，纷纷低下头，恭敬地退到一边：“二长老。”
一个穿着黑色唐装、手里盘着两颗玉核桃的老者走了进来。
【人物：顾家二长老 · 顾震】 【身份：顾氏药业实际掌控者之一】
他看着病床上瑟瑟发抖的顾寒清，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长辈的心疼，只有评估一件破损商品的冷漠。
“都出去。”顾震挥了挥手。
医生们如蒙大赦，迅速撤离，房间里只剩下这对爷孙。
顾寒清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着老人，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爷爷……药……给我一支A级火灵液……”
她现在只需要一支高纯度的火系药剂压制寒毒，就能挺过这一关。
但顾震没有动。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开口：“寒清，家族对你很失望。”
“深渊塔考核，你输给了一个毫无背景的野小子，丢尽了顾家的脸。现在，你又把自己搞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顾震走到床头，拿起桌上那一排原本准备给顾寒清注射的、价值连城的红色药剂，然后在顾寒清绝望的注视下，一支支地丢进了医疗废物回收桶。
当啷。当啷。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像重锤一样砸在顾寒清的心上。
“爷爷……你在做什么？”顾寒清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药，你以后用不着了。”
顾震背着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家族长老会已经做出了决议。鉴于你的【极寒封脉症】已经进入第三阶段，且你无法在同阶中展现出绝对的统治力，家族决定……止损。”
“止损？”顾寒清惨笑一声，眼泪瞬间结成了冰晶。
“没错。”
顾震点开一份全息文件，那是顾家与王家刚刚签署的秘密协议。
“你的S级天赋有先天缺陷，每爆发一次，寿命就缩短一年。按照现在的频率，你活不过二十岁。全联邦，只有王家掌握着能根治寒毒的【烈阳血清】。”
“王霄那孩子说了，他不介意你受过伤，也不介意你活不长。只要你嫁入王家，为王家留下S级的后代，他就会给你血清，保你一命。”
图穷匕见。
顾家作为医药巨头，却治不好自家S级的病。为了不让这个“顶级基因库”砸在手里，他们决定在顾寒清彻底废掉之前，把她卖个好价钱，换取王家的军火航道。
“所以……”
顾寒清死死抓着床单，指甲崩断，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布料，“这就是你们停药的原因？用我的命，逼我就范？”
“这是为了你好。”
顾震俯下身，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你就在这病房里好好反省，等什么时候想通了，签了这份婚书，药自然会给你。”
“如果你想死扛……”
顾震冷笑一声，转身走向门口，“我会通知全京城所有的正规医院和药店，封锁你的医疗ID。除了顾家，没人敢卖给你一滴药。”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寒冬吧，我的好孙女。”
砰。
房门重重关上。
随着顾震的离开，病房里的维生系统被远程关闭。
原本温暖的特护病房，瞬间变成了一座冰窖。
“呵……”
顾寒清躺在冰冷的黑暗中，发出一声充满恨意的低笑。
她想起了深渊塔里，王霄那张贪婪而恶心的脸；想起了林七那个为了钱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
原来，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除了利益，什么都没有。
“想让我认命？做梦！”
顾寒清猛地坐起身，一口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强行唤醒快要冻僵的意识。
她跌跌撞撞地爬下床，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的连帽斗篷，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既然光明世界的医院都姓顾，既然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那就去黑暗里找路。
她听说过，在京城的第4区，有一个不受法律和世家管辖的地方——鬼街。那里鱼龙混杂，只要有钱，连禁药都能买到。
“我就算死在鬼街的臭水沟里，也绝不向你们摇尾乞怜。”
顾寒清推开窗户。
外面是大雨滂沱的深夜。
这朵被家族折断了刺的红玫瑰，带着一身足以冻毙大象的寒毒，义无反顾地跳进了茫茫雨幕之中。
……
【同一时间 · 银城 · 图书馆地下锅炉房】
“阿嚏！” 坐在椅子上的李夜白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窗外狂暴的雷雨，莫名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回事……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李夜白皱了皱眉。作为S级灵魂的拥有者，这种心血来潮往往预示着某种命运的转折。
他低头看向光脑，屏幕上刚刚弹出一条加粗的新闻推送——《顾氏药业：全面收紧A级及以上药剂供应链》。
虽然他不知道顾家大宅里发生的具体对话，但他能嗅到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是资本在吃人。
“顾寒清，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李夜白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林七在深渊塔里救了你一次，如果你因为缺医少药死在现实里，那我砸在你身上的人情和那一百万，岂不是全打水漂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在桌面上那个被铅盒密封的猩红药剂上。
轰隆！ 天空炸起一道惊雷，将银城和京城同时照亮。
在两个城市，两个人，都在这绝望的雨夜里被逼到了悬崖边缘，准备做出最后的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