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北斗学府,中央军武塔顶层。
巨大的全息沙盘在办公室中央缓缓旋转,投射出大夏联邦千疮百孔的生存版图。
司徒雷背对着大门,宽阔的脊背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他看着站在身后的林七与顾寒清,没有废话,直接将一份印着最高机密红戳的纸质档案扔在了桌子上。
“把你们的特权卡插进去,解锁任务。”司徒雷的声音透着股军人的铁血与冷硬,“昨天在裁决室,我为了保你们,差点把那几个世家狗腿子的屎给打出来。但我司徒雷从不做亏本买卖,军方更不养只能在温室里的花朵。”
林七走上前,拿起档案。
“A级警告区:灰烬峡谷。”林七用沙哑的声音念出了代号。
“距离京城向南八百公里。”司徒雷转过身,粗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全息沙盘的一个暗红色标记上:
“那里曾经是旧时代联邦最大的重工业基地,但在三十年前的‘地渊崩坏’中,地底深处涌出了无穷无尽的火系异兽。整座城市被彻底融化,至今还在燃烧着不灭的毒火。”
司徒雷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盯住了顾寒清:
“那里的环境极其恶劣,普通的战术小队进去,防护服撑不过两小时就会被毒火熔穿。所以,我需要一个拥有绝对冰系压制力的人,去那里维持长时间的战地冰域。而林七,你负责充当那把撕裂兽潮的刀。”
“你们的任务,是深入峡谷腹地,采集十枚高阶火系变异领主的灵核,用以补充学府重装机甲的能源缺口。完不成,就把核心席位给我吐出来。”
顾寒清没有丝毫犹豫,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烧着昂扬的战意:“保证完成任务。”
她很清楚,这是历练,更是司徒雷在给他们积累军功、彻底堵住世家嘴巴的机会。
林七将档案收进怀里,手掌握住了腰间的余烬刀柄,微微颔首。
……
与此同时。
京城内城,阵法笼罩的顾家浮空庄园。
一间密不透风的静室内,顾家二长老顾震(7阶)盘膝坐在蒲团上。而在他对面的全息投影里,坐着的赫然是王家负责暗杀与情报的黑虎卫统领,王屠(5阶初期)。
“二长老,你们顾家这次可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王屠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一个被断了药的弃子,非但没死,反而成了完美无瑕的S级天骄。现在她傍上了司徒雷那个疯子,连我们王家都在学府里吃了大亏。”
顾震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杀机。
他怎么可能不慌?顾寒清是上一任家主的嫡女。当年正是他联合几位长老,以寒毒为借口,剥夺了她父亲用命打下来的产业和家主继承权。
现在,这头被他们踩在脚底的幼虎不仅长出了獠牙,还插上了军方的翅膀。一旦等她突破到中高阶,顾家现有的权力格局必将迎来一场血洗!
“王统领,不用在我面前阴阳怪气。”顾震冷冷地说道,“她没死成,你们王家比我更怕。遗迹里的账,加上毁婚的仇,她要是成长起来,你们王家那几条军火航道还保得住吗?”
投影里的王屠沉默了。片刻后,他沉声道:“得不到,就必须毁掉。但司徒雷发了话,谁敢在明面上动北斗第六星,他就拿重炮轰平谁的庄园。我们甚至不能派高阶杀手过去,因为只要留下一点灵力波动的痕迹,军方就会顺藤摸瓜。”
“不需要高阶杀手去送死。对付他们,借刀杀人才是上策。”
顾震那张橘皮般的老脸上露出一抹恶毒的冷笑。他从袖口掏出一支装着暗红色粘稠液体的玻璃管。
“这是【猩红髓液】,利用四阶异兽心头血提炼的极品引兽剂。只要一滴,就能让方圆五十公里内的变异兽彻底陷入狂暴。”
“我收到军方内线的情报,半个小时后,他们会乘坐军用运输机前往八百公里外的‘灰烬峡谷’。”
顾震将玻璃管推向前方:“王统领,你们王家掌控着通往南方的地下走私航线。把这东西,通过无人机投放到峡谷深处的风口。”
“灰烬峡谷本就是死地。两个2阶的小鬼,就算天赋再高,如果遇到被髓液吸引来的狂暴兽潮,甚至引出深处的4阶领主……尸骨无存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到时候,就算是司徒雷,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学艺不精,命薄福浅。”
王屠看着那管猩红的液体,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成交。”
……
两小时后,距离京城八百公里。
轰——!
一架通体漆黑的军用倾转旋翼机撕裂了厚重的酸雨云层,在一片暗红色的绝地边缘悬停。
舱门开启,一股足以让人瞬间窒息的灼热热浪混合着硫磺的毒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林七和顾寒清从机舱跃下,稳稳地落在焦黑的岩石上。旋翼机没有多做停留,立刻拉升高度返航——这里的磁场和高温,连军用仪器的内部元件都会被逐渐融化。
林七抬起头,面具下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灰烬峡谷。
没有植物,没有水源。视野所及之处,全是被岩浆半融化的旧时代高楼废墟。它们像是一座座扭曲的黑色墓碑,屹立在流淌着熔岩的暗红色大地上。天空被厚重的火山灰遮蔽,呈现出一种压抑的血红色。
嘶嘶——
远处的废墟阴影中,隐约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兽吼声。
“环境温度,120度。毒气浓度超标四倍。”
顾寒清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战术表。下一秒,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瞬间从发根处化作了冰雪般的银白色。
【S级天赋 · 凛冬霜华】!
嗡——
一股刺骨的寒意以顾寒清为中心轰然爆发。方圆十米内,原本足以将人烤熟的高温瞬间被强行镇压到了舒适的零度。空气中那些致命的硫磺毒气,甚至还没靠近,就被绝对的低温冻结成了冰渣,簌簌落下。
在这片火之炼狱中,顾寒清硬生生撑开了一片冰雪的绝对领域。
林七站在她的身侧,拔出了腰间的余烬。暗红色的刀刃在这个火系充沛的地方,发出了兴奋的颤鸣。
“走吧。”
顾寒清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沉默如铁的黑衣刺客,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了面对外人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而多了一份难得的温度与信任。
“我的冰域会负责压制毒火和限制高阶异兽的行动。你的背后和视觉死角,全部交给我。”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它们的脑袋砍下来。”
林七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刀柄,向前迈出了一步。
在这个属于两人的深渊猎场里,一场冰与铁的杀戮交响曲。
但他们并不知道,在峡谷的最深处,一股不属于自然狂暴的致命危机,正在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