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马车停在了一处珠宝铺子的门前,小胖墩云飞抓着江糖的手,就跳下了马车。
江糖看着周围,都是一些临街铺面,压根没找到大户人家 的宅院门头。
不由得好奇起来,左不过不远处的酒楼前,挂着一盏阴阳鱼灯。
江糖好奇道:“是那出酒楼?“
云飞得意的摇了摇头,指着街边的两排铺子说道:“街边的这排铺子,是我们家的,外边用商铺围起来,正中间,便是我家的宅院了,若是让外人看起来,只会以为是各家商铺的后院罢了。”
江糖闻言,不由的心中暗自赞叹,这是谁想出来的绝妙点子。
谁能想到黑市当中摘月阁的主人,竟然就藏身于闹市之中!
看着眼前的街市,江糖想起自己和裴凌还来过几次,就在眼皮底下。
说话间,小云飞拉着江糖随机进了一家铺子。
店家看到云飞,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般放任对方从进入后院。
云飞找到暗门,直接带江糖进入了另外一片天地。
院落里,有着和摘月阁穿着一样的胡人婢女。
云飞从这些人身边走过,这些人纷纷驻足行礼,却无一人多言。
江糖想起那日在黑市见到的场景,压低嗓音问道:“小云飞,你们的这些婢女,听力过人啊。”
云飞得意的说道:“摘月阁里的婢女,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武功高手,负责稳定场内的。另一部分,功夫虽然不高,但听力过人,而且,是哑女。是特意选来的。为了防止有人在拍卖中生事。”
“这摘月阁的主人,从未露面?”江糖好奇的问道。
云飞看了眼左右,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江糖想起昨夜的对话,看来慕云飞兄弟二人对身边人似乎都不十分相信。
穿过两个院子之后,慕云起正坐在轮椅当中背着身子看着院子里已经有些败落干枯的花枝。
听到动静之后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一双眼魅 惑至极,让江糖心中不由得感叹怎么会有男人生的笔女人还漂亮。
“江糖姑娘。”慕云起冲着江糖笑着打招呼,看到身后空无一人,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被江糖精准捕捉。
江糖看着对方回应道:“有案子绊住了大人,大人让我先来看看,再者大人说了,怕有耳目,只让我一个先来探探也好。”
“大人有心了,那就有劳江糖姑娘。”慕云起依旧谦顺有礼。
江糖看了眼左右问道:“不知公子父母所在的院子,在何处?”
“跟我来,眼下我将所有人都散出去了,姑娘放心即可。”说着,慕云飞乖巧的上前帮慕云起推着轮椅,三人继续往前,所有的院子都有三个出口,整个幕府四通八达。
“我和云飞住一个院子,父母的院落与我们背靠背。”慕云起一边介绍一边说道。
很快抵达了一处院落前,假山流水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门前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守卫,慕云起说道:“父母出事后,这院子便由我亲自挑选的人看守,有四个人,是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的,除了他们,我谁也不放心。”
“除了你们一家,这院子里还有旁人居住么?”江糖好奇的问道。
慕云起点点头道:“还有摘月阁当铺的管事,你可能也见过。”
“我见过?”江糖有些意外。
慕云起立即说道:“拍卖前,门口镇人的那个驼子便是摘月阁管事。”
江糖这才恍然大悟,想起那人的长相,活脱脱的像是画本子里的龟丞相。
“那他这会子……”江糖看了眼左右。
慕云起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贵叔去当铺了。平日里回来的也不多。”
贵叔?江糖突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倒是让慕云起兄弟二人有些没明白,疑惑的看着江糖。
江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道:”没……没什么,那现在方便我去看看么?”
慕云起点了点头,带着二人进入了院子当中。
正中的房间,是一片烧焦的废墟。
即便过去了很多年,尘土与焦炭混杂,也依旧掩盖不住当初的惨状。
暮云飞从进入这件院子开始,便浑身颤栗,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没开口就红了眼。
慕云起也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弟弟的方向,随即对慕云起说道:“云飞,你去给江糖姐姐准备晚膳。”
暮云飞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对上了哥哥眼,这才低着头快速离开。
看着慕云飞离开的身影,慕云起不由得皱眉道:“我父母出事的时候,云飞瘦了很大的刺激,晕了好几日。若不是当时牵挂着他,只怕我也活不到今日。”
江糖听着心中感动颇深,随即看了眼左右询问道:“那幕老爷是在那间房……”
“这边的书房,当天夜里,父亲在房间里研究玉面,母亲在卧房休息,听到动静赶来的时候,父亲已经没了呼吸。”慕云起一边说,一边转动轮椅往右边的房间走去。
江糖看他艰难,主动上前帮忙推着轮椅。
慕云起尴尬的看了眼江糖,无奈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江糖微微蹙眉,很快调整了下情绪,看着慕云起说道:“慕公子,你是个很好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腿疾是如何造成,但请不要把旁人的好意,当作负担,这样,你会活的很累。”
慕云起听到江糖的话,表情明显一怔。
看着江糖瞳孔颤动,许久,终于挂起一抹笑意:“多谢你,江糖姑娘,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些的人。”
说着,江糖看着书房的大门上挂着一把厚重的锁子。
慕云起解释道:“这锁子,是我后来挂上的。”
“案发当晚,这扇门是什么样的状态?”江糖追问。
慕云起皱起眉头,回忆起当天夜里的事情来:“当天夜里,我和云飞在另一个院子里,听到了惨叫声。院子里的护卫纷纷往父亲院子跑,我坐着轮椅不大方便,云飞推着我和我一起赶到,来的时候,贵叔和母亲已经踹开了门,根据娘亲后来告诉我,她说门是从里面锁起来了,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