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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贵叔，住在何处？”江糖抬头看了眼四周的环境问道。
慕云起犹豫了片刻说道：“若是江糖姑娘不介意，等下可以去我的院子，看看这宅子里的地形图。”
“这当然好了。”江糖有些意外的说道。
慕云起微微含笑，随即说道：“贵叔平日里，住在宅子里的时间很少，即便是回来，也都是在靠南边的院子，距离这里相隔较远。”
江糖犹豫了片刻问道：“案发当晚，你们赶到这里的时候，也就是发现慕老爷死去的时候，大致是什么时辰。”
“子时三刻。我记得很清楚，我和云飞起身赶去之时正好听到了打更的声音。”慕云起立即说道。
江糖闻言，并没有追问什么，指了指门上的锁子问道：“劳烦慕公子开锁。”
“好。”慕云起说着，从袖笼里掏出了一把特制的钥匙。
推开门的瞬间，灌堂风吹起屋子里的灰尘气，地面正中还有滴落已经干涸的血迹。血迹并不算多，正前方摆放着一个供桌。血迹刚好在供桌前端。
供桌上空无一物，堂前正中是会客之地，正上方摆放着两把圈椅。
两边两排整齐排列的椅子，将区域划分开。
靠着北边单独的空间，摆放着书架和案桌。
窗户从里面紧闭着，案桌上还有翻开的书籍。
而靠着西边的窗户下，是一方棋桌。
窗户边的花瓶里，空空如也。
棋桌后方是一方博古架。
和江糖想象中富贵华丽的摆设不同，博古架上，竟然最多的是各类书籍。
江糖指着面前的血迹问道：“这便是第一现场吧。”
“不错，当时我进来的时候，父亲便跪在这里，眼里在滴血。身上却是冰冷的毫无生气。”慕云起看着现场回忆当天的景象，心痛不已，每说一个字都咬着牙齿，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江糖沉思了片刻，随即问道：“夫人，和贵叔当时的位置在何处？”
“我赶到的时候，母亲已经哭晕过去，趴在地上怎么都拽不起来。贵叔就站在供桌后，指挥着下人，将母亲带回房间。”慕云起如实说道。
江糖闻言，反而开口道：“我有个疑问。”
“姑娘但说无妨。”慕云起语气真挚的说道。
江糖迟疑了片刻追问道：“贵叔，按照时间来推算，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不在黑市？”
“当时我问过，贵叔为何夜里在，母亲只说是父亲叮嘱的，想要看完玉面之后，让贵叔带回拍卖行封存起来。所以贵叔便赶了回来，刚回来没多久，父亲就出事了，当时贵叔和母亲在正厅等候，没想到父亲这边突然惨叫起来，她二人最先赶到，其余的就是府里的下人。”慕云起说着当天夜里的情景。
江糖看着慕云起追问道：“案发后，府里可曾少过什么人？又或者说，案发前后府里可曾有过什么事情？”
“案发后没有，倒是案发前，母亲打发走了一批人。”慕云起无奈的说道。
“哦？为什么？”江糖看着慕云起问道。
慕云起低着头，看不清五官，似乎和他平时温和的样子有所差别。
江糖见状，眉毛一挑问道：“可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事？”
慕云起苦笑一声，摇摇头道：“如今看来，没什么不方便的。是这样……案发前几日，恰逢节气，在下同父母吃酒，席间有些醉了，便由下人送回房间，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太醉了，第二日清早，便见……”
慕云起手指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面色泛红，感觉像是难以启齿。
江糖眉头微微紧缩，随即问道：“如何？”
慕云起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咬牙说道：“便见那婢女周身赤 luo，躺在我的身侧。可我真的记不起来，我做了什么，我只是觉得，头很痛。母亲赶来之时，我狼狈的连衣服都没穿好，见她如此，便让人将她带了下去。我求过母亲，她伺候我许久，已经是这样，不如就留在我房里罢了。可……可母亲总觉得是她算计了我，因是家仆，故而连带着她家里的人，凡事在附上做事的，都被打发了出去。为此我觉得母亲甚是狠心，所以故意好久不主动和母亲说话，没想到很快，父亲就出事了。”
“那慕公子，您可知道，被赶走的这些个下人，都去了哪里？”江糖追问。
慕云起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婢女叫丘悦，他父亲在我府上也是做工许多年的老人，还有和她亲近的几个丫鬟，也都被打发出去，母亲原本就是因为我而恼怒，自然不肯告诉我，这也是我生气的一点。我并非嫌弃对方出身，毕竟像我这样的人，有人愿意跟我，我合该好好对她才是，没想到因为我反而丢了生计。”
“那她是胡人么？具体老家的位置，您知道么？”江糖继续问道。
慕云起依旧无奈的摇头道：“她并非胡人，至于是哪里的，我更是无从查起，跟在我身边的婢女，大多都是许多年的，我已经习惯了她们的存在，所以从来都不会想起来去问她们的身世。”
江糖有些意外的看着慕云起，他因为自己的腿而自卑，却不知有多少富贵人家的公子，压根不会把一个下人的命当命。
这倒是让江糖，对这个长相妖艳胜过女子的男人，另眼相待。
“可有府中离开下人的名单？”江糖追问。
慕云起愣了一瞬，仿佛没想到这些。
随即皱眉道：“我不清楚，这些一向都是母亲来管，自从母亲去了之后，府中便再无人离去了。而平日里这些琐事，也都是由管家来过问。”
江糖左右看看，慕云起立即解释道：“知道裴大人和你今日要来，我便找由头让他出去了，估计夜里才会回来。”
“怎么，慕公子连管家都信不过？”江糖有些意外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