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听着二人的议论,不由得开口道:“也就是说当年是二皇子联手长孙家,毒杀了哀太子,顺理成章坐在了太子之位上。随后又因天后偏袒与三皇子,所以按耐不住,利用提前的布局,准备……”说到这,江糖突然抬起头看向裴凌。
剩下的话,她不敢说出口。
裴凌皱眉道:“其实说起来,天后更偏向于二皇子,否则以天后雷厉风行的行事举动,一早就废除了太子,换三皇子做太子了。只是二皇子,自幼在其他妃嫔身前将养长大,朝中流言四起,只说二皇子并非天后亲生,故而与天后生了嫌隙。”
江糖冷漠的听着这一切,一个为了权势,对自己亲生女儿都能下死手的女人,即便是面对皇子,第一权衡也只会是权利,而非亲情。
裴凌注意到江糖冷漠的神情,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听到这些所谓的皇子之争心中必然对天后更生怨怼。
裴凌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陆忧说道:“眼下根据叶娘的说辞,不管背后是什么人,都在大量的制作这样的蛊毒,我怕若真的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只怕这朝廷会有大乱的征兆。”
“大人,需要老夫做些什么?”陆忧主动问道。
裴凌的眼眸深邃,站在原地犹豫许久,这才开口道:“我需要能克制此物的解药。”
“这……”陆忧的表情有些困顿。
裴凌心里一紧,看着陆忧问道:“神医可是有什么顾虑?”
“你也说了,我是神医,可我对下蛊之事,不甚擅长啊。若想有解药,除了这枚药丸,是不够的,还需前往云城深山,方可有一线生机。”陆忧皱眉说出自己内心的担忧。
裴凌想了想说道:“我手下单枪匹马,以最快的脚程,往来也需一月左右。”
说着,上下打量着陆忧。
陆忧闻言,一拍自己的胸脯,昂着下巴说道:“老夫我身子骨硬朗着呢!若是如此,在当地耽搁十日,往来差不多一个半月,不过若是到了跟前,还是没有其他办法,便只能通过飞鸽率先将消息传回了。”
“正好,眼下我手里还有一桩棘手的案子,和摘月阁的老板做了交易,帮他破案之后,便可借助他的人,前往木榴山寻着草药,如此一来,时间倒也刚好。”裴凌心里暗暗估算着。
一直沉默的江糖,却突然开口:“可是大人,那黑衣人一死,叶娘失联,对方会不会怀疑到你身上,提前行动,或者开始收敛?”
江糖的话,提醒了裴凌,这是最大的变数。
裴凌面色沉重道:“倒也不是丝毫没有突破口。”
二人回到地面,就看到阿满扛着那个胡人小女孩,和秦姥同青萝白芨二人坐在院子里说笑。
看到裴凌出现,青萝白芨瞬间紧张了起来,立即站起身看着裴凌。
裴凌冲着二人摆摆手,随即一行人便往裴凌的书房走去。
秦姥看着裴凌忙碌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继续满眼欢喜的看着阿满和小女孩。
“白芨,你收拾准备一下,帮神医换上侍卫的衣服,拿着腰牌再去一趟云城,务必要快!”裴凌语气紧张。
白芨愣了一下问道:“这么着急?”
裴凌点点头道:“沿路用信鸽,别去驿站。一切听神医指挥!千万保护好神医。”
“大人放心,卑职必当尽心竭力。”白芨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前去准备。
青萝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看着白芨离去的身影,不由得嘟囔道:“大人,我也想……”
“你不想。”裴凌打断了青萝的话。
青萝默默翻了个白眼。
江糖无奈的摇摇头笑了笑,裴凌这才说道:“你自有别的安排,这几日,你去带人继续盯梢。”
“又盯梢,我都盯成猫头鹰了快。”青萝埋怨着。
裴凌语气凝重道:“你带几个人,盯着城中一家叫醉晨烟的胭脂铺,尤其是老板娘的动向,这次别再像昨天那样冲动了,一定要留活口!”
一听这任务如此艰巨,青萝立即来了精神。
忙冲着裴凌说道:“卑职这就去!”
说完,青萝也脚步飞快的离开了房间。
江糖看着二人走远这才问道:“大人,那我呢?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需要你去找宋老,帮我办件事。”裴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江糖满脸疑惑。
却见裴凌淡定说道:“你去找宋老,帮我借一具女尸,要和叶娘身高体型差不多,毁掉容貌,将叶娘的衣服换上,趁夜连带着黑衣人的尸体,一并抛入河中,明日一早,要大张旗鼓的打捞上来,将女尸送去李方府上,男尸送去大理寺。本官亲自承接此案,别人无从插手。”
江糖一听,瞬间恍然大悟,看着裴凌立即说道:“大人的意思是,帮叶娘金蝉脱壳!”
说完,默默冲裴凌竖起大拇气质,短短时间便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不愧是裴凌。
裴凌看了眼裴凌这才说道:“这几件事安顿下来,再约慕家兄弟见面。”
“好!”江糖一口应下。
随后江糖便立即按照裴凌的吩咐换上衣服,径直前往大理寺。
接连几日未曾前去,江糖看到宋老的时候,还是有些莫名的心虚。
“你啊你啊,整日和裴少卿一起,就知道给我找麻烦,这里的尸体都是记录在册的,总不能让我去给你现杀吧。”宋老听了江糖的请求之后,无奈的吐槽道。
江糖挠了挠他,宋老说的也对。
犹豫了片刻问道:“那……要不然我去乱葬岗找一找?”
“行了,别给我出幺蛾子了,你俩少生事,我能多活几日。”宋老瞥了一眼江糖。
随即掀开一张白色的盖尸布,下方停放着一具妇人的尸体。
“这女子,是两日前,死在牢里的重刑犯,家中无人,原本记录之后,是要去烧毁的。眼下倒是用上了。”宋老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