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一听,瞬间来了精神。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嘛!
于是简单看了一下那具女尸,便开始拿着叶娘的衣服,给对方换了上去。
“宋老。”门外传来了一个侍卫的声音。
宋老警惕的看了眼江糖。
江糖忙用布子重新盖上了尸体。
宋老这才搭话:“什么事。”
门外的侍卫听到回应忙说道:“慕少卿那边有一桩案子,需要江糖姑娘去看看。”
宋老瞬间紧张了起来,推开门,看着门前站的侍卫,正是穆少卿的手下。
宋老擦了擦手说道:“正好我空着,我去吧。”
那侍卫探头看了一眼屋内,正好对上了江糖不安的眼神。
“穆少卿说了,一定是江糖姑娘。说案子要紧,需要快些去。”侍卫反复强调。
宋老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究竟是什么案子,这般着急,连我都不能去看?”
“倒也不是您不能,只是大人说了,须得江糖姑娘亲自前往,若是需要知会裴少卿,,宋老只管去说便是。”侍卫仿佛是害怕宋老不肯放人,这才说起。
宋老还想拒绝,侍卫语气强硬道:“宋老,我也只是个当差的,若是耽误了案情,我也拖不了干系。”
闻言,宋老无奈的看向江糖。
江糖见状忙说道:“好的,我去!”
说完,用眼神看了眼那具尸体,宋老会意点点头道:“快去快回,这里有两具尸体需要重新查验,别耽搁了!”
宋老的这句话,是说给门外的侍卫听的。
随即江糖便跟着门外的侍卫一同往穆少卿所在的院子前往。
江糖试图询问引路的侍卫:“这位大哥,究竟是什么案子,这般着急?”
“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是有人在大人那里等着,你快些去便是了。”侍卫解释道。
江糖一听有外人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即便是要为难自己,也不至于在旁人面前,失了分寸。
宋老站在原地有些焦灼,裴凌今日不在,这可是好。
纠结再三,呼喊门外的小齐仵作。
小齐仵作正忙着煮骨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宋老。
宋老皱眉道:“放下手里的事,去找温大人,只说江糖被穆少卿单独叫去了。”
“哦,好!”小齐仵作一听,忙放下手里的工具,飞快往温枕书所在的院子跑去。
江糖这是头一遭单独进入穆少卿的院子,自从上次薛砚的是事情牵连他也挨了打之后。
江糖便能躲着就躲着不敢冒头。
“大人,江糖带到。”侍卫站在门前喊道。
江糖小心翼翼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屋子里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男的,带着帽子,坐在正中的位置上。
手指纤细白皙,端着茶杯,听到声音眼皮都没抬一下。
穆少卿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进来说。”
江糖虽然心里万般不乐意,但还是硬着头皮,缓缓走了进去。
冲着慕少卿毕恭毕敬的行礼道:“小的江糖,拜见慕少卿。”
“江糖。”慕少卿放下手里的杯子,抬头看了江糖一眼。
见她低着头,便继续道:“你怎么总是低着头说话,抬起头来。别像是在我这里受了委屈似的。”
江糖深吸一口气,尴尬的笑道:“哪能啊。”
说着,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但眼神依旧不敢乱看。
见江糖抬起头,穆少卿和对面的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对方看到江糖之后,眉头紧锁,但面色如常。
穆少卿并没有谈论什么案子,只是继续和男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一些客套话。
江糖心里纳闷,难道是因为有外人在,所以才没找自己事?
正想着,原本喝茶的男人放下了杯子,起身单手背在身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江糖一眼,这才说道:“肉无其他事,那我便先回去了。”
“慢走!”穆少卿对对方十分客气,每说一句话,都弯着腰,难不成对方是什么大官?来委托慕少卿查案?
江糖心里泛着嘀咕。
待那人离开之后,穆少卿这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江糖说道:“听闻你这几日,并不在裣房当值?”
“小的前几日,感染了风寒,高热不退,故而告了价,不知大人今日召小的前来,所谓何事?”江糖忐忑的看着穆少卿 问道。
不曾想穆少卿只是面色不悦道:“也没什么,是你和裴凌想尽办法留在衙门的,既然留下,便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如回家去吧。”
江糖皱了皱眉,却也不敢反驳,忙低头回应道:“小的明白,之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了。”
穆少卿冷哼一声,突然看向江糖问道:“裴凌从哪里找来你这样一号人物?听你的口音,不像是神都人士,也听不出是哪里的人。”
江糖闻言,心里越发疑惑,难道今日来,只是问这些?
犹豫了片刻尴尬的说道:“小的出身寒微,不过是小县城里来的。”
“小县城?哪个小县城?话也说不明白,真不知道裴凌看重你什么?”穆少卿嘴上嫌弃着,可眼神却死死盯着江糖。
像是要将她的面目刻画进眼睛里似的。
江糖无奈,这得开口道:“临水县。”
“呵,原来是临水县。罢了,你先下去吧。”穆少卿说完,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卷宗认真查看了起来。
江糖一脸疑惑的问道:“大人不是有案子需要小的配合么?”
“原本是有的,现在想想不需要你了,你下去吧,如果需要别的,在让人找你。”穆少卿头也没抬一下的说道。
江糖满心不解,但好在对方也没有太过为难自己,只好作罢,这才行了礼,转身离去。
却不知穆少卿见江糖离开,抬起头来眼神锐利的盯着她的后背,嘴角噙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