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季,周家女子方才这个公爷说的都是实情。
惩罚房那边原本369放告,每次放两三个,耸撞过堂,但现实却是不知能放多少。
杨大人带领同城支线时,却本是肃松的直线,正官来了也是主理钱粮踏实,少有功夫听审。
过堂前面已是排了不少,两三月都是往早了说的事宜,此时能在申明庭了结,总是比等过堂划算。
再者说,你爹打伤人头,众人所见,赏堂也必无赢了官司的道理,使他误伤人,届时不但赔银子,至少还要仗50板子下来,若是运气不佳,落个人财两空也不是没有。
老朽大半截入土的人,绝不跟你一个小女子打框语。
周月如听了之后更加为难。
明代衙门都是按期放告,除了抢劫杀人的重大案件之外,打其他官司都得排号。
明代早期,民风淳朴,一年也没有几件案子。
从明代中叶过后,世风日下,各处争诉之人越来越多,往往需要排上不短的时间。
他爹只关了几天,就被折磨成这副样子,两三个月出来有半条命那都是好的。
后面还说打板子,他们得罪的可是衙役,官司肯定赢不了,到那时打板子还得往死里打,一时间他没了主意。
李老子时又对庞宇道老二平日也是各处都知道些来由,周家也是普通人家,200两或许却拿不出。
再看庞哥,面向富贵,必不是短命福搏之人,伤势向来不会大碍。
老朽倚老卖老,请庞哥也退让些。
庞宇和何仙衙交国坐,几人互相眼珠转了转,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李老这个调解当然会这么说,因为如果调解不成,李老就拿不到调解的银子。
原本李老应该是推举的,后来是由地方官员指派,从原来的官民供职变成了官府的爪牙。
李老贪污受贿,乘风申明庭的制度在很多地方都已经名存实亡,同城虽说算保留得不错,但是坐亭李老基本也都是拿钱的,补挣银子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看周掌柜的样子,确实也只有那么些银子了,再逼下去,过堂打官司也还是那么些。
打官司的话,刑房、承发房、支线木有、搬头等等都需要打点,下面经手的人还要多出不少,最后没准还拿不了现在这么多呢。
几人眼神一番交流,庞宇和这两人没啥默契,但好歹能够看得懂表情,知道两人意思是前戏做足了,可以报底价了。
于是他点点头,由何仙雅转头对李老道那托吴老吉言,在下就信。
庞哥伤势来日无大碍,但汤药费已是86两,这笔少不得,其余武功和庸功照料,银子总还是要给的。
武功无两,日后虽说想无大碍,但近些时日要请人用工照料,做算24两,总计就算115两,不能再少了,看周家如何给付。
周掌柜连忙道啊,在下有53两,现银铺中止获,若涉几位公爷要,便坐家让予各位。
周月如哭泣着爷,钱活都赔了,生意还如何做?
我们要去哪里讨活?
那也没法,都遇到这事的,还能怎么着,总不成还回去?
老李父女俩默默地流着泪,周月如连拖带拽地让周掌柜站起身来,周掌柜却瘫软在地上,拉也拉不动。
庞宇大仇得报,心里面是有些痛快的,但是看得周家妇女不停地哭,估计也是被逼到山穷水尽了,万一走了绝路或是跑了,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了。
想想之后,提出一个折中若是现淫不称手,那你就按揭好了。
屋里众人都知一呆,不知何处来了这么个暗街。
庞哥,这暗街是何物?
也就是说啊,他们手上只有53两,应付我115两,上欠我62两,那么这62两就当我先借予他们,每月还我2两还清为止。
但还清之前都得有个利息,对不对?
按年息两钱,不多几年也就还清了。
周家铺子是租来的,也就是有些货万一是他们跑了,有53两垫底嘛。
得些纸货变卖,我们不懂行货,必定卖得贱,也只能低价给人,倒不如他卖了赚钱,生意啊,照样经营,我们既收了银子,他们也能赢胜,双赢的事情嘛。
本少爷又是个好人,能做好事怎能不做呢?
他又要多给你几十两利息,你倒是想得好,你若能一手清,何须多说?
少爷我是好人,才给你这法子。
不要不识好人心,倒也是个法子,周家那吃破便还能周转货物。
唉,就这个法子,否则就没活路了。
周掌柜绝处逢生,连忙要跪下磕头道谢。
周月如一把拉住他,冷冷地说道别谢这恶人。
他的面色好看了一点,这是还在不停地流着泪。
正当双方议定之时,周月如突然低声开口航航家的恶人,那佣公费24两,能不能不让了?
你要人照亮奴家来当佣工?
庞宇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可不敢让这女子来照料,搞不好这女人是想趁机报复,弄出个跌打损伤都算小的,下毒害死自己,那都有可能啊。
不过他上下打量周月如一番,或许常在店里帮忙,平日劳动做得不错,显得身材匀称,眉眼也是颇为秀丽,只是那天打人之后印象不佳,现在细看起来倒是有些味道的,这女子虽然凶了点,但下毒杀人应该是做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