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季,庞宇在门口停了下来,把包袱交给庞丁。
庞丁,你送咱爹娘去,箱里气的药刀就在这包里。
老妈死死拉着庞宇的衣袖儿啊,跟娘一起去乡里,那不是药铺还有守着嘛,里面存着那许多药材,搬也搬不走,没个人守着屋子,随便来个人,别盗走了,再多药也比不过咱,育儿要紧,教材没了,咱慢慢再挣啊,只要人在都好办。
庞宇摇头,他也不知为何一定要留下,但自从看到那些尸体开始,他只是开始有些不适,后来却一直处于既恐惧又兴奋的状态。
庞宇曾经经历过很多这种感觉了,正是他自己人格的一种特质,但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的条件下才激发出来,此时反而很享受这种感觉,他想想后被老妈劝导这事不能听你们的,也不能听我的。
老妈诧异那听谁的?
都得听白胡子老爷爷的。
他说了,我一定没事,而且一定要留下来,可以活到84岁。
可予儿,你留在城中做甚啊?
庞宇义正言辞,因为这是我身为一名造吏的本分,自当恪尽职守。
城中有人作乱,百姓人心惶惶之际,岂能顾虑个人安危?
你儿子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虽万千人,勿往矣。
玉儿啊,别忘了,娘不要你顶天立地,娘就要你好好活着,以后靠着你给爹娘养老呢!
知道了,你要!
庞宇把包袱都挂在庞丁身上,随口胡乱说道。
白胡子老爷爷说的一准没问题,你们先去我二舅家避一避儿子,我才能放心地守护百姓。
老妈流下泪来大不了咱不当那造吏了,多少共识银咱都不干了,只要咱儿子在,比多少银子都抢。
庞宇看着老妈的苍老的面孔,他一直对眼前的母亲的角色没有特殊的感情,因为他实际与这个老娘并无多久相处,无法建立起深厚的情感,很少为便宜老妈。
老爹考虑过,此时面对着老妈的眼睛,却能够看懂里面自然流露出的关爱,心头忽然有了异样的感觉。
倒是老爹出来对老妈道在家都商议好了,临到头了又要变来变去,鱼儿既说了是神仙的意思,别让他留下罢了。
那神仙原本变灵验的,紧,要是你实在不放心,把庞丁留下就行了,让庞丁先送你们回乡。
老爹打断童行有几家人只带几件衣服,细软罢了,何须旁听送来送去,多说无意,你们自回铺里去,总要有人照看稳妥些。
庞宇不想继续争论了,确实有几家同乡一起,都在老妈娘家附近住,互相能有个照料,当下便应了下来。
庞丁不情不愿地把包袱都取下来,放到旁边一名同乡的推车上。
老妈一路走一路回头,走了好远之后还在往回看。
庞宇不断地向他挥手,示意他不用担心,但不知这手势老妈看懂没有?
庞丁在旁边愁眉苦脸我不想留在城里,少爷让我去二舅家照顾老夫人成不?
庞宇根本不答话,爹娘回乡了,这下就放心了。
庞丁哭丧着脸少爷,你为啥要留下呢?
城里乱成这样,烧死那人就挂在东座门上,你难道就不怕吗?
肯定不怕,不敢冒险的人发不了大财。
有危财有忌,危险的时候,所有的投入都带着杠杆,得力会放大,损失也会放大,想想便觉得刺激。
刺激是何意啊?
庞丁小心地看着少爷。
少爷,你又在说什么?
我是说胆子要大,但出手要谨慎。
庞丁心惊胆战道我可不敢出手。
现在不用出手,少爷我不是盲动,否则就跟赌博没啥两样了。
咱们首要是收集消息,衙门的消息好打听,可那乱人是谁都不知道,得想法子去打探损地。
打探衙门终归比咱们自己的消息多。
我去衙门,你去胡家庄探听,做了那会的消息。
庞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就在路边嚎啕大哭起来。
少爷饶命,我我不去啊!
那是贼窝萨要砍头的,去了没命啊!
你就是打走我也不去,让我去追老爷子他们好不好?
哈哈!
庞宇朝着地上的庞丁连踢几脚,庞丁顺势便倒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怎么都不起来。
庞玉最后也没办法,不解气地又踢了几脚,看着瘫在地上的庞丁,皱起眉道找个能办事的怎地,就这么难得了?
你先起来,不要你去了,你回去守铺子。
少爷先去衙门,然后老子自己去胡家庄。
同城县衙之外,人丁奚落,往日聚集在八字墙的青皮带板祭舞踪影只剩下些三班的帮弦。
一门进出的人都是行色匆匆。
庞宇匆匆进了沂门,过了堂前桥之后,发现王教育正在堂上议事,除了班头和私立之外,还有一些平日未见的人接近是衣着不俗。
塘下人不多。
庞宇知道今日不同以往,大家都怕派差事,绝不能站在显眼的地方。
庞宇虽说想去胡家庄看看,但毕竟不能稀里糊涂地去,于是赶紧跑到户房内,后房只有半熟人在,都在窗前门口观察大堂动静。
庞宇进的门去,竟见到何仙崖和焦国座在左手窗前,连忙挤到两人中间,向禾仙崖问道那些没见过的都是啥人?
各家市申派的人来。
庞宇点头,听到堂上有人在说话,赶紧又观察大堂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