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集,周宪成被一众失身反对,作为一个八品小官,他还不敢动气,在堂下平和地说道虽唱首之人只有一个家奴,但那乱民中的家奴也为数不少。
另一方正老、殷登、武禀等人皆是家奴,四位家奴之间争斗,定与奴变,与大家都无关联。
此话一出,场中稍微有些冷场,士生们似乎感觉到可以接受,但又有颜面损失。
毕竟这里都是家主一说,家奴总是有关联的。
方众家咳嗽一声,把唐中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而后沉声说道,即便是有些家奴,那也是些邪宠。
人生百样,总会良莠不齐,家奴中也有好坏的,却不必只强调那家奴儿子。
一中士琛纷纷附和,他们还是希望像蒋晨说的那样,定为明虎造反,这样不会牵涉士绅,对乱民的刑罚则会更重,能出他们心口的恶气。
方法总此话不妥。
众人惊讶地看过去,却是从唐中末尾的位置转出来的,自然是地位最低的庞宇。
他出列一步,看着方楚佳。
围乱之人中,陈谦周朝乃方映前家谱,康晋正朝出于吴应奇家门,白龙白虎则出自叶灿府上。
娄秀才、方秀才、刘秀才、张湘国家都有家奴参乱当日贼岛五印四社教铜顶上所刻青瓷写得明明白白,家奴大多为首恶之厌醒,分封前后左右将军先锋,分明是乱贼中要紧头目。
方把总一口咬定他们是协从之人,不知依据何来。
方仲家是代表方家来的,他这几日在养伤,并未仔细去看那铜顶上的青瓷。
仗着自己官宦之家的出身,就算杨芳草不同意也不会当面驳斥,哪里想得到庞宇一个低贱的 battle 会跳出来,顿时张口结舌。
方众家逃出云祭祀之后,还是初次与庞宇见面,两人眼神相对时都能感受到深刻的敌意。
庞宇转向蒋晨,若是流分蔓延,那黄文鼎等人为何不待流寇到来再举事响应?
流寇又是响应的哪一营哪一火,为何结寨之后又不流窜去河南湖广投靠?
既然黄文鼎威力巨贼之旗号也未与流寇书信往来,蒋秀才是如何确认他们响应流寇?
蒋晨的响应留寇之说只是他的个人臆测,确实没有丝毫依据,在逻辑上经不住推敲,一时也无力反驳。
庞宇不带蒋晨说话,又说回放祝家,这才是他主要打击的目标。
我们衙门办事,要讲个证据,证人那青瓷之上,人名皆在,自可证实家奴并非邪从。
又黄文鼎等人在胡家庄树旗之时,以杀方映前召集四乡乱民,全城百姓都可为政,若是不定奴变,在下觉得起因写封印前也行,至少人证据在是经的查的。
方众家对庞宇怒目而视,有两名秀才也大声呵斥。
方映前是方孔照的堂弟,与叶灿和吴映奇不同,他是亲自带领加奴为鳄。
黄文鼎数期结寨的时候,就是以杀方映前号召百姓的,而没有用吴映旗、叶灿这些人作为号召,便可见此人在同城天怒人怨的地位无可动摇。
此时庞宇单单提到方映前,自然是针对方家的。
当晚云集寺之内,庞宇在山上没留活口,底岗的几个家丁都被砍了脑袋,之前也差点杀了方众家,方众家自然和他有仇。
庞玉一直担心方众家的抱负,更怕牵扯出银子的事,所以一直扣留着汪国华,等待着与方家和解。
可方家一直稳如泰山,丝毫不和庞宇接触,庞宇自然也不能主动上门,此时谁先开口,便在谈判中处于劣势。
这样一直拖着,庞宇既要担心方众加抱负,又要担心呢。
汪国华暴露一直处于很大的精神压力之下,所以今日既然有机会,庞宇需要给方家传递足够的压力。
士绅虽然平息了动乱,但这次乱世给士绅阶层造成了重大的打击,此时的同城士绅其实是外强中干。
江志怀看着庞宇,疑惑的道赵丽何时也能在堂上说话了?
同城士绅们被庞宇几句话打压了气势,洋房早倒是乐见其成。
由庞宇出面得罪人,正是他事先吩咐庞宇担任的角色,庞宇选择的时机也很合适。
庞宇其实并不愿意得罪这些人,毕竟杨芳早只是代理支线,很快就会走,但庞宇是走不掉的,要和这些士绅长期同处于同城,招惹这些本地大户没什么好处。
士绅作为群体,此次斯文扫地,特别是那些花钱买棉火旗的人,在百姓面前丢了脸面和威望。
百姓似乎认识到官府和士绅都很虚弱,现在动辄围堵世臣府邸。
两日前,黄文鼎亲友给他发丧,当时又出了杜叔手和打航逼迫的事情,有上千人带白为黄文鼎送葬,吓得洋方藻和士绅噤如寒蝉,各家士绅当时都准备逃亡了,幸好快班及时抓获了郑老林粪,找到了疏通的管道,这才将局势平复下来。
杨芳藻伸手指了一下庞宇,对江浙怀道。
这位便是当日独立剿灭云祭司乱贼的庞宇,也是县衙新任快班班头。
庞班主勤免任事,上任几日便将逃逸粤语的郑老带拿归案,又是文武双全之人,此次发往安庆的申翔也有庞满都参与起草。
江之怀哦了一声,接着满带笑容地对庞宇拱拱手,庞中则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些日子,满同城的人都听说过庞宇,但有些士绅并未见过,此时都在交头接耳,仔细地打量这个平乱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