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集这个指挥部就在向阳门大街上,东左门和南浔门已经用砖石封闭,东面和南面只能通过向阳门进出。
因为向阳门在城壕之内,没有直通城外的桥梁,游客要进攻向阳门,必须先经过南区门或者东座门,而后顺着城墙前往向阳门,整个线路都在城墙的监视和攻击范围之内。
东左门方向需要通过此来桥这唯一的通道,南虚门方向则要通过制度安外的小桥,都是狭窄的必经之地,流寇很难突击向阳门。
街上人来人往,不断有提着行李的百姓从城门进来。
有些人排久了队,心中一直害怕,刚一入城便瘫软在地上。
门口有阴阳先生给那些入城的难民登记,若是没有亲友投靠的,便建议他们往某处安置地点过去。
这些安置点大多是城内的寺庙,有少部分是民乱时烧毁的宅院。
城墙内侧垂下了许多粗绳,正在调运各种物资。
城下一些女人朝着城头叫喊,招呼自家男人接东西。
涉兵已经把人员定到每个铎口,那些女人也知道位置上不了城墙,便在城下喊。
成群结队的涉兵正在上城列队。
中吵吵嚷嚷的城头黑衣的壮般大声招呼,让涉兵安静。
那些涉兵也不太理会。
盛夏,蒋淑琼的声音惊天动地,指手画脚地吊派一堆做饭的嘱咐和女人。
一片嘈杂声中,庞宇登上马,前往观音庙。
周月如留在原地待了片刻,缓缓往蒋书雄那边去了。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转身进入门洞,挤出城外等候的人群,往南塘里的方向去了。
南塘里的田埂上,周月如打了个喷嚏,又把衣服收拢一下。
虽然已经开春,仍是春寒料峭,好像也比往年要冷一些。
周围的田间依然有农人在忙碌着,似乎流口接近,并未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还有这么多人没走?
周月如压下心中的疑惑,任明道路往孙家走去。
穿过村庄时,静悄悄的没见到几个人,很多家都大门紧闭。
到了村中间位置,几条狗跳出来,朝着周月如一通狂吠。
周月如在路边捡了一根长树枝,拿在手中,壮着胆子贴着人家的院墙小心行走。
旁边出来一个老婆婆,把狗撵开一段,周月如这才通过了中华田园犬的封锁线。
高叫声还未平息,周月如便找到了孙天秀的家。
看到孙家的院门,周月如松了口气,虽然只来过一次,但那个小院子的场景似乎一直在他心里。
院前的门非换了,虽然还是树枝,但扎得很周正,比以前那破烂样子好了许多。
右边的门页上还绑了一束小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
院里很安静,草树上整齐地绑着成捆的稻草,远处就像一座草屋,草树下有几只鸡鸭,地上有些粪便。
这屋门前有一只母鸡正在咯咯咯地叫着,好像是刚生完蛋。
屋中有人说话,一个女子的声音。
杜月如朝屋里叫喊孙田秀!
里面立刻有人回应。
孙田秀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前,带着满脸的倦容,一看到是周月如,顿时露出甜甜的笑来。
孙田秀大步跑过来,扯着周月如的衣角,周姐姐,怎么又不穿鞋呢?
来,姐姐看看。
周月如蹲下来仔细打量一番,怜爱地摸着她的头发。
孙天秀用红绳扎了个辫子,比第一次见时那脏兮兮的爆炸头漂亮多了。
孙田秀眼睛明亮地看着周月如。
他们说刘寇要来了,姐姐怎么还往外走?
姐姐不放心你来,带你进城去。
不进城去,那你上山也可以,总之不要留在家中。
要留在家中?
为何?
孙天秀抓着衣角不语。
周月如片头看看,只见大颗大颗的泪珠正从她的眼中流出来。
这是怎的啦?
爹的,吐好多血。
大夫说,或许就这几日了。
孙铁秀擦擦眼泪,抽噎着,这下不得地,稍稍一动便要吐血,哪里都去不得。
那你也不能留在家中啊,万一钥匙流寇来了。
周月如说着也流泪了,我叔把弟弟都带走金山了,爹爹说死也要在家中,那魂才能归位。
爹爹眼根千不能没人伺候,我要陪着爹爹。
孙田秀擦干眼泪,不再抽噎,伸手帮周月如擦擦脸上的泪。
娘说要记 n 爹妈的恩,最大叔和周姐姐恩也大,以后慢慢报。
周月如一时说不出话来,还要再劝时,里面突然传来呕吐的声音。
孙田秀连忙转身跑回屋里,吱呀一声把大门紧紧关上,还插上门栓。
周月如上前拍门,周姐姐,你快回城去。
孙田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咱家就这些家时刘寇来了要东西便拿好了,村里好些人也没走呢,姐找人来把你爹抬进城去可好?
周月如拍打着门,里面再无回应。
他在门前待了一片刻,缓缓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了同城。
东北的官道上百姓络绎不绝,牛车上的家当堆成小山,徒步的也背着一大堆行李,都在往同城的方向逃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