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集,路旁一座丘岭上,两个身影坐在坡顶的荒草中,身边插着一个长柄的铁管,朝着同城的方向。
两人都是赤脚短褂,外边套着短棉袄,脸上皮肤粗糙。
两人都是关道边张家村的村民,比较熟悉附近地形,县衙除了每天二两银子让他们守在官道边,如果看到流寇过来就放鞭炮。
我说老周要是流口来了,咱们这炮一点又是响又是淹,他们肯定知道咱们在这了,逃跑的路看好了没啊?
看了,跟着我跑,便试落泼下去往田坝跑,屁的田水都放干了,那总也有天港,我不信流寇的马跑天港跑得过咱们,那是北边的马,万一能跑田埂咋办?
人家庞攀头说了,刘寇的马也就是那点高,跟咱们这里差不多,跑天港一准摔下去。
可人家流寇也有腿啊,说不准不骑马也跑得快。
他们天天骑马都是罗圈腿,跑起来迈不开。
你看张麻子就是骑牛骑的跑不快。
那流口到底长啥样来着?
管啥样说的,看到大队骑马的就放炮。
诶,有骑马的来。
官道上一阵啼声,有骑马的人从泸州方向赶来,路上百姓一阵惊慌,纷纷往路边逃窜。
放炮,放炮,快点火折子,等一下,才6个人诶!
你看,是官兵的衣服。
两人探头望去,那6个棋手果然有官兵的红色胖袄在里面。
两人的家就在路边,平日经常见到官方的一船,很多都是这幅打扮。
那6人也不理会百姓,一路往同城赶去。
百姓们见没有危险,又纷纷回到路上。
嗯,那放不放啊?
不放不放,前面都没放炮,6人又不是大队,人家肯定是一船的兵爷。
两人停下动作,目送六骑离开,两人又开始唠嗑。
山下官道上再没有骑马的人经过,却隔一段时间便有一辆马车驶过,间隔在逃难的百姓间,前后数十辆,却丝毫未引起两人注意。
这些马车路过两人值守的山脚,往同城落一而去。
6名骑手旁罗无人的一路飞驰到房,行人惊慌躲避,半刻钟之后,他们便来到同城城外。
城外的铺子都已关闭,一副冷清的模样。
前方逃难的百姓甚多,紫来桥上十分拥挤,6人减缓速度,停在人群之外。
前方桥上有一些手持刀枪的衙役,桥两头摆放着粗木所致的路障,只露出一个人的口子,过人进去。
桥中间站着几名衙役,对进入的百姓搜身,核对口音,查验通过之后才能过桥。
百姓听的马蹄声,纷纷给他们让出路来。
六、七来到路障前,几个手臂上刺着壮字的黑衣衙役守在路障之后。
中间呢旗手喝道我等是并不真意要入城传军情,快些让开!
几个衙役听得一呆,他们最多就见过支线,突然听到兵部两个字,全都吓住了。
那几人又面向凶悍衙役,不敢耽搁,连忙搬开路障,让那6个骑手通过。
六人过桥后,他领头起手,又对衙役道武准土路,我等片刻即回,耽搁了要你们狗命!
几个衙役唯唯诺诺地应了。
那骑手回头,见东座门关闭,顺着紫来桥折往向阳门。
一路打量城墙,只见城头上连绵不断的悬莲,还有不少的木架和高灯间隔其中,间隙之中人影重重。
很快来到向阳门,因为持续有百姓逃难过来,城门依然开放着,门口有不少等待查宴的百姓,附近还有衙役,他们见几个骑手过来,有人伸出短矛拦截。
我等是兵不趁奇,要求安庆府破军情,快些让开道路,我们要入城换马。
门口的北方口音,那衙役也被兵部的名头吓住了,不敢质疑。
几人连忙回道诶,小德要先禀告堂尊。
说话的骑手一俯身,挥起马鞭照头就打。
周围百姓一阵惊叫,衙役猝不及防地挥手格挡,那马鞭绕过手臂,啪的一声,抽在他的脸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
那衙役惨叫一声,捂住脸,疼痛地蹲在地上。
周围百姓纷纷避开,让出通往城门的道路。
官兵们一向给人的印象就是这副德性,拿鞭子打人都算好的,谁都不敢招惹他们。
其实后面一声呼喝,一群衙役手持妖刀短矛冲了上来,把6人团团围住,几人坐骑或是感受到危险,焦躁地不停转动,几人要一直控制马才能保持在原地。
领头一个壮汉衙役过来骂道你姥姥的,哪里来的秋八呀?
同城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那达人齐手用鞭子指着他口亦耽误了军情,你们可担待得起狗病?
老子啥都担得起,打了你能攒的壮汉?
衙役骂完曹琦跟哨棒就要打,旁边一个衙役赶忙拉住黑兵部的人姚队长大不得!
那壮汉一睁,旁边又有衙役拉住,场中闹成一片。
两个旗手抽出刀来,警惕地看着周围的衙役骑手。
这边中间一人喝住半裆,跳下马,扶起地上挨打的衙役。
他客气地对衙役和壮汉道两位官差兄弟得罪了,我等确实要往安庆府禀告军情,也是心急了,得罪处还请海涵。
众人见着官兵和蔼,有人壮起胆子问道呃,几位兵爷可知那流库往哪里去了?
和蔼的旗手客气道各位不需担心,南京有兵过江,跟凤阳巡抚合并一处。
流寇攻破庐江后不敢逗留,已经往书城和六安州去了。
那些百姓顿时是一片欢呼,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去跟亲友商议回家了。
我等就是要去安庆禀告王兵备,请他派兵追击留寇,务必要把留寇拖在六安州,等大军来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