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季这个待遇和谈赖子预想中的是有差距的,不过他不敢对江帆有意见。
等他上船之后,曹船马上离岸。
船上几个银装的人各自回了舱,剩下七八个漕帮的人在甲板上。
盘癞子观察了一下,好像脸色有些阴沉。
盘癞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要办的不是个好差事啊。
领头的是江帆的一个心腹,他对几人道这趟差银庄在大江的南岸沿线购粮,曹邦在江北各地当座探,探到流寇往哪里去了,就过江来报信,先发三两银子的用度。
曹鹏去全交,刘万和去江浦,陈光祖去六合,谈赖子去合众。
大伙兄弟也不要怕,流寇那啥的,多半不会往江北来。
12月18日,霍邱县刘家市官道周围雪白的大地上布满了成千上万的黑色坑罩,就像土地上的濑头。
村中再也没有任何可烧的东西了,连一棵树、一根枯草都没有剩下,只有那些仍然伫立的残墙,还能表明这里曾经有人烟碰照,周围遗留着零落的尸体。
成群的鸭雀停在尸体上,丫丫叫着,着实散肉。
不时有新的乌鸦赶过来,扑落在鸟群中,引起一阵混乱。
远处一阵啼声,几个骑马的身影从北方而来。
群鸭腾地起飞,跟着又飞回到尸体上。
几天时间中,他们已经习惯了马蹄的动静。
三名红衣棋手并不打算停留,马谡没有减慢,准备直接通过这个即将消失的奇阵。
忽然,一处泥土残墙后跑出一个女子,她身上一件臃肿的花棉衣,下衣露出裙摆,披散着头发,高一脚矮一脚地往集镇的西面跑去。
萨格马兵大叫一声,策马朝女子追去,口中不停地怪叫。
那女子更加慌乱了,在地上摔了一跤之后起来大概知道往外跑。
不过马又往南转入一片废墟中,身影被一截截的砖墙挡住了,马兵娴熟地控制着马匹,飞快地到了那女子消失的地方。
领头的马兵速度减缓下来,怪叫着转弯过去,面前是一条巷道。
坐骑的惯性带着三人进入了小巷,当他们还未适应新的场景时,突然左侧异变突生,一把飞赴旋转的黑影在眼前迅速扩大,领头马兵本能地歪头闪避,一股大力刮过脸颊,脑袋晕眩的同时,脸上感觉一凉,跟着剧痛就从脸上传过来,尖利的惨叫声响彻残震,废墟和旷野间密密麻麻的鸦雀腾空而起,翅膀带动雪粉四处飞扬,脸上撕裂般的疼痛,还有温热的液体流过下巴。
领头马兵顾不得查看伤势,他从声音知道身后两人同时遭到攻击。
攻击来自侧面,废墟间有几个黑影晃动,袭击者人数不少,身后被同伴阻挡,他肯定退不回去。
而前面没有攻击者,只有半截垮他的矮墙。
马兵当机立断,猛地一打,马往前窜出,背后一阵破风声,马兵飞快地将身体趴在马背上,一根标枪从侧后越过头顶,嘟的一声插在了前面的土墙之上。
此时一到矮墙前,马兵奋力抽出马蹄枪,坐骑没有辜负他平日的照料,从矮墙上一跃而过,前蹄落地时,马兵已经飞快地观察了新的环境。
左边是有道路通往官道的,他对逃生有颇大的把握,将马江向左侧一带,坐骑带着速度往左偏移,绕过一个弧度,向那小路跑去。
只要进了小路,两侧有墙壁掩护,对方就再难以攻击他了。
对着麻古使劲一颠,坐骑奋蹄前进,距离安全的小路只有几步距离。
又一个落蹄,坐骑的前蹄终于踏入小道。
马兵的眼睛盯着那位置,再一个落题就能安全了。
就在身影切入小道的瞬间,一支轻箭从侧面一闪而过,锋利的箭头破开马兵的两层棉衣,撕裂他胸侧的肌肉,伸入胸腔之后这才停下来。
马兵砰的一声摔下坐骑镜子,顺着小道飞驰而去。
马兵躺在地上,不停地咳着血,隔着墙壁,他能听到那边的搏斗声,自己两个伴当恐怕是凶多吉少。
他忍着剧痛,挣扎着往外爬,只盼那匹马没有跑远。
靠着求生的本能,马兵缓慢地爬行着,脸上口中都流淌着鲜血在被身体摩擦,在雪地里留下了一道宽阔的血迹。
没有一会儿,那边打斗声消失,马兵的力气也快要消失了。
那匹马没有出现,眼前却出现了一双黑色的大靴。
杨学士埋头往下,看着那流寇被飞斧刮去,左脸颊此时不停地涌出血水,白色的骨头在红色的血肉中若隐若现。
马兵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哀求的神色。
很快,其他几人也来到旁边,仍然穿着女人衣服的陈如烈左臂挨了一刀,外面的画面依破了,翻出白色的棉花,里面的棉甲却挡住了攻击,杨雪石对他点头。
陈如烈的靴子一脚踩在那流寇脸颊的伤口上,那流寇暴露的神经被大面积摩擦,剧痛让他全身剧烈抖动,嘴巴张的老大却叫不出声音。
杨如烈死死踩着血水在靴子边缘不停地喷射,其他几个少奇见状,把目光都移开了一些。
陈如丽大声叫骂知道痛了没有?
你们杀森纳许多百姓的时候,知不知道痛?
他抖动了好一会,陈如烈才松了脚,伤口上多了很多渣子脏物,血水跟着又涌了出来。
那流寇双眼鼓的,老大仍在不停抖动,等他稍微缓过气来,陈如烈将他抓起来,靠在旁边的墙上想不想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