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集 年前

第458集如果泸州坚守成功，附近仍然完好的城市有书城、同城、吴维洲、邯山、河洲等地。

往西是回头路，不可能再获得资源，往北可能碰上凤阳驻军。

既然流口到了泸州，就只剩下东和南两个方向了，北虾关是个关键点，但不是唯一的关键。

以留口病例，他们可以一边攻击北下关，一边从泸州绕道，从相对平坦的东面进攻同城。

如果要在泸州至同城沿途防御，必然会造成守备营兵力分散。

庞宇暂时没有放弃北下关的打算，那里是一个极为有力的关隘，如果流寇将此地破坏，以后就难以维持住军，同城就失去了一个重要屏障，对以后的安庆防备影响深远。

但是更重要的还是同城，只要卡住同城限制的官道，就能保住安庆境内的大部分产粮区。

留口如果规模太大，航宇也不得不放弃北下关，将同城的东北两面让出来。

紫来桥外的阵地控制了官道阵地，通过紫来桥与城池相连，两地互为掩护。

守备营的步兵正在城池阵地中演练，炮兵则调试炮位。

留寇的队伍很长，组织力并不高，并且队伍中有大量车驾，对道路十分依赖。

如果流口规模不大，庞宇打算在这个环形阵地卡住官道，阻止流寇进入安庆。

杨学士带回的消息，刘寇准备前往扬州方向，那是六合的必经之地，也是张国维的辖区，设备营需要前往救援。

但流寇不止一股，那只说明姚天渡的可能动向，其他各营则有可能分路前往安庆，以安庆目前的军事力量，如果守备营调走，就只能守卫城池境内，其他地区必然糜烂，也不符合庞宇的利益。

侯先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大人，杨八总带回的消息要不要报给道台大人？

八月思考片刻，史可法和亚尔明那里都必须说通，甚至还包括皮硬句，因为救援江浦很可能就意味着放弃安庆。

五百里加急报给张谷演，让宋信的人先去句容石道台那里，由我去说。

庞宇伸手拿过那份唐报，又往北方看了一眼，不知道泸州守不守得住。

12月21日，泸州府城墙外蠕动着成千上万的人影，墙下摆满了歪倒的竹梯和破烂的桌案，各种尸体混杂其间。

城头炮声如雷，白色的硝烟往城外不停地喷射，雨点般的石头、草树往城下落去，随着几盆火油倒下，城墙根燃起几大堆火，潮水般的人群惊叫着往外跑开，又一轮攻势失败了，此时天色已暗，今天也没办法再打了，没运气就打不下来。

小娃子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去。

城郊外漫山遍野的窝棚各处烟雾腾腾，升腾的白烟弥漫天际，仿佛和天空低垂的阴云连为一体。

在窝棚间绕来绕去过的片刻之后，小娃子来到一个靠着半截土墙搭建的窝棚，棚子外烧着一堆火，火头有些小了。

小娃子转头看了一眼，大步往前面一堆人那里走去，在他们湖边径直抓了一捆谷草。

诶你！

人群中一个嘶仰站起来，拦小娃子一脚踢去。

那人躲避不及，哎呀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小娃子唰的一声抽出腰刀来，人群轰的逃散开去。

小娃子用刀指着地上那人嘶痒，顾不得捂肚子，两手在前面不停地摇晃着。

呃，老爷饶命！

呃，那些柴火你随便拿！

在众人惊惧的注视下，小娃子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缓缓收了刀，两手各提了一把骨草走了。

回到自己窝棚外，扯力把谷草扔进去。

火头立刻望了起来，里面传来两声咳嗽。

小娃子低头看了一眼甘车老头躺在里面，他翻了个身，正措是要起身。

爷，你养着，不要出来。

有饲养主持的老头仍然坐起来，从敞开的门帘往外看去。

小娃子把地上一个破烂的床单递过去，到头结果搭在腿上说话就要到年关又一年啦。

老头苍老的脸上皱纹阅渐深沉，一片小小雪花落下，粘在他的鼻头上，很快又化了。

往年这个时候，该杀年猪了，年糕也做好了，火堆边静默着，燃烧的谷草发出轻微的碧波声。

小娃子夹了把谷草，从怀里摸出半个麦饼，在火上烤热了，又掰成两半，给老头递过一块过去。

爷，你先吃着，等破了寒山，给你找个大户人家住，年三十晚上，咱们怎么也有煮些肉吃。

老头咬了一口饼子，在嘴里慢慢地嚼着。

那泸州可是打不下来。

打不下来也好，哪些人也好，过年。

他说着，转头往泸州的城墙看去，上面正在开始挂灯笼，隔几步就有一个，看起来就像给城墙上装了一道光圈，这时一面红旗正好从城墙外过来，大伙都知道这是老爷张献忠回营了，路上的人纷纷让路。

张献忠没有骑马，头上戴着瓜瓜帽，身上穿着缎面的袄子，外面套了深绿色的马甲，下身露出袍子的下裙，活像一个地主爷。

八老爷对周围那些人视而不见，几个将领和高照跟在身边，张献忠埋头一边走一边骂道入你妈妈的毛，这狗日的泸州白天是个人城，晚上是个登城，死你妈几百人砖都没有掏出来几块，明日跟4哥说，另找好打的去处。

几人一边说着话往西边走去了，那边有一处没有破坏的大宅，正是八代王老爷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