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季到了,怎么打,吴达才没有概念。
手下队长死了一个,有一个人受伤掉队了,还有一个在前面跑,没有人商量,只能一头撞进去。
背后一声惨叫响起,吴达才赶紧把藤排往后背扭头看了一眼,一个年轻的流寇刚刚冲上官道,末尾的一个长矛兵倒在地上,身边还有个孤独正在滚动。
此时,只剩下几个留扣还在攻击步兵。
吴达才对这个小流口印象深刻,他骑了一匹烈马,绕着步兵不停地寻找机会。
其他马兵都跑了,他却依然没有离开,一直跟着那面任旗。
狗日的贼子!
武大才狠狠地骂道。
他很想停下去救人,但是出发的时候,王曾路说了,不得以任何理由停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熘寇下马,用妖刀砍杀地上的毛兵,那毛兵被咕噜打中,还有一拼之力,在地上支着长矛。
后面的三个攻手停下射箭,那流寇没有寻到杀死毛兵的机会,飞快地跳上马,又蹿下了官道,但他的坐骑也中了一剑,这是入肉不深,看起来攻手没了力气,准头也差得近。
那流口打马从旁边跑过,看起来也不准备再阻拦了,要忙着跑路。
武大才狠狠盯着那人的背影,红衣,但是腰带是蓝色的,骑的是黄马。
记住这个印象,到桥头时要找他报仇的。
正在这时,一支箭从后面飞来,命中那刘寇的背部。
吴达才气喘如牛,在心中叫了声嚎。
那刘寇在马上一个摇晃,随即又坐稳马背,丢下步兵,向着猛虎桥逃了。
背上有疼痛传来,小娃子憋住气,右手用力地抓住马鞍,坐稳后朝着马骨狠狠地一鞭。
那只箭入肉不深,随着马匹跑动,上下摇晃,让小娃子疼得龇牙咧嘴,但就是不掉。
刘文秀的任旗在前面,快要到达街口位置,那里到处都是乱窜的马匹,刘文秀的背影混在其中,时隐时现。
接口那里堆满了人,前面似乎已经堵住了,后面的人群从旷野绕到街口,从那些朝外的窗口往里钻,还有人用斧子在砍砸木墙,各种惊慌的叫喊声响成一片,到处都是马匹,他的驼马已经跑不动了。
前方任其消失不见,刘文秀也找不到了。
小娃子立刻把码头往南带,沿着结实的边缘跑,从一片甘田到了河边,10多匹马在河中游动,有人抓着马鞍,速度缓慢地游向对岸。
小娃子不失水性,虽然有马兵用马渡河,但小娃子不敢尝试,他只要入水就会惊慌失措,所以他只有猛虎桥这一条路可以走。
这里是离桥最近的地方,跟桥头只隔着一个铺子。
那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他们从一间铺子的后面砸开一个洞,正在争抢着往里钻。
小娃子下的马来手从头顶上伸过去,一把扯掉那只可恶的剑,而后看向自己的坐骑。
这匹拖马是保不住了,就算打通了桥面,马也无法从这个洞里通过了。
小娃子把他拉到河沿上,抽出妖刀,对着那驼马的井上捅去。
托马斯叫一声,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惊慌之中,托马往前一蹿,直接翻滚着跌入了河床之下。
小娃子回头往那洞口跑去,此时街口方向跑出许多人,他们丢弃了武器,朝着河边亡命的奔逃,还有人抢到马又往南跑去。
小娃子知道官兵的步兵快到了,他见过不少次这样的场面,每次被官兵击溃逃命的时候就是这样。
如此紧急之时,洞口几个流寇还在扭打,争夺逃跑的机会。
小蛙在朝着面前一人背后猛地捅过去,那人叫声未出,小娃子已经拖着他的衣领一把灌开,还有两人卡在洞口,小娃子不由分说上去一脚往里蹬去,旁边的墙板又垮掉一截,两人惊叫一声,同时倒了进去。
一进门室,鼻尖立刻充满了血腥的味道,街道中响着惨烈的呼叫,铺面上的地上摆着几具尸体,门板已经全部被挤破了,窗子不翼而飞。
外边街上挤满了人,显然地面上有各种尸体。
站着的流寇高高低低,不时有人跌倒,后面的人跟着就补田上来,没有人看到倒者在站起来,或是有人被挤进铺子来,跟着又拼命挤出去。
各种兵器在他们头上晃动,各地口音的叫骂甚嚣尘上。
一些流寇甚至踩着其他人的肩膀想要往前面赶,跟着又被人拉倒,堆叠在人头上,与其他人扭打。
人群中的马匹都被挤得无法动弹,不时还被附近的流口刀砍,只能不停地扭动马头嘶鸣。
门室外就是桥面,那里不停传来喊杀声和兵器交际的声音,疯狂的叫喊声响成一片。
只要过了桥面就能安全?
小娃在忍不住心中焦灼,提刀赶到门前,挤入了街道之中,脚下的血水几乎没过脚面,周围堆满了人,小娃子害怕刀子戳着自己,赶紧把腰刀举起。
还有几匹马在人群中嘶鸣,被挤得无法转身。
桥头位置,刀枪棍棒,几名同伙的背影站得很高,一边歇斯底里的嚎叫,一边朝着对面挥刀砍杀。
被对方杀死一人空出位置,后面的马又站上去一口。
小娃子在人缝中一看,那些前排留扣踩着成堆的尸体,里面还有马腿在抖动。
随着双方的战斗,尸体堆积得越来越高。
新倒下的人往前面倒去,将石堆的底层越垫越宽。
站在左侧边缘的同伙被对面一支线枪扎死。
门口跟着扑上去一人,小娃子侧着身体本想站住这个位置,突然又停下来,由着后面一人站上去,那人挥舞了几刀,又被对面扎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