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季,唐尔栓两臂颤抖,8个陆战兵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将炮棍放入凹槽。
大炮仗拉过一截短铁链,将炮饵固定在凹槽中,唐二栓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们拖着这门铜炮的炮管走了几里路,清流河水流平缓,如果是在以前码头的时候拖船,汤尔栓绝对不会觉得辛苦,但这次却让他觉得精疲力尽,很想躺下来睡一会,但对面的嘈杂让他睡意全无。
撑起来往北看过去200步,外流贼的大震一直向北延伸,几乎无边无际,各种各样的兵器在人群上晃动。
塔尔栓呆呆地喘着粗气,他不知道守备营要如何才能打败这么多人,这两门炮打过去也最多能打死几十人呢。
炮长呃,有个轮子不见了。
什么?
那么大个轮子丢了都不知道!
炮长暴跳如雷,一众人周围看了一圈,仍然没有发现。
塔尔栓不敢说话,只得装作乏力地躺着不动。
另外那个轮子也不要了,炮架摆在地上。
那名炮仗大声喊道射药!
铁蛋!
引药,预备,准备火把!
齐总,炮柜也不去,那么大群贼寇还有什么炮柜?
衣服脱了垫在炮架下面,前面垫高鞋,开炮的时候都给老子躲远点!
卡尔栓借轮子的话题过去了,心中有些惭愧地赶紧爬起来,帮着去搬运炮弹。
陆战兵和炮兵带了30发炮弹和40包射药,在过河的混乱中丢失不少,能坚持到这里的只剩下16发炮弹,射药17包,其中还有不少被水浸湿了,但也顾不得分辨了,摸了一下,基本是干的,就往火炮那里送。
此时,步兵已经推进到距离敌人100步。
8个局近千名步兵快步推进,澎湃守走在最前方,身后是如林的长矛。
残酷的近战很快要展开了。
炮仗自己装填得飞快,给电门摆在地上的炮装填时,炮仗是跪在地上的。
装填很快,两个炮手用锥子从火门将药袋刺穿,又将引药填满火门,一手盖住火门,一手高举,一炮被灭。
炮仗接过火把,走到戴伦的火炮侧面,大吼一声,将火把伸向火门,一炮击发。
巨响声中,千金的炮车猛然往后一退,浓浓的白烟从炮口喷出,马上又跟着北风往后飘动。
对岸那些围观叫马的流贼家眷一片惊叫,一窝蜂地逃离河岸硝烟弥漫的四周,庞尔栓张大嘴巴,耳中全是轰鸣声,两腿不自主地抖动,他第一次离火炮这么近,仿佛炮声能把人震晕一样。
白烟中,那炮仗大步向第二门炮走去,旁边的炮手也举着高喊了一声塔尔栓耳鸣中听不真切,但估计也是跟前一门炮相同,只是现在这门炮没有轮子,就这么摆在地上,下面垫了些衣服,将炮口架高。
炮仗又到了炮身后,往炮口方向看了看,然后朝周围使劲挥手。
那炮手转身就跑,周围的人也跟着跑。
汉栓突然想起他刚才让大家滚远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往岸上跑了几步,躲在一段田埂后面。
刚探出头去,那炮仗已经将火把凑到火门上。
汤尔栓赶紧将两手去堵住耳朵,还不等他堵上,直接火门处火光一闪,跟着一股白烟喷出,千斤重的火炮竟然原地弹起,炮管猛烈后仰,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重重地落回到地面上。
炮仗连滚带爬地朝侧面跑动,几步一跤摔在地上,回头看到炮身没动了,这才又爬起来叫喊。
周围白烟弥漫,鼻珠充斥着硝烟的味道。
帕尔双看到那枚铁蛋高高地飞了出去,而不是像第一枚是平飞出去的。
打到哪里去了?
炮弹在庞宇的视野中划出一个高高的抛物线,落入到流口后方的人巢中,连水花都没溅出一点。
胖宇张着嘴巴,炮兵演练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弹道啊!
放在第一发,炮弹砸进流寇又翼人群中,炮弹经过之处残肢飞舞,附近的其他流寇乱哄哄的退开,剩下一些死伤的不足,阵线形成了个空白的区域。
附近的阵线由于拥挤则更加混乱了。
隆隆的炮音声震远近,附近流贼的混乱正在加剧,庞宇看不到战场的其他部分,很可能绝大部分流贼也同样不知道右翼遭到攻击。
但现在有了炮声,其余部分的刘贼肯定会受到震动。
庞宇没有功夫去想炮兵的事情了。
亲兵队出发!
他朝着后面的亲兵队不停摆手指挥旗丢了一半,目前通讯只能靠吼了。
亲兵对白总大叫两声,两个旗队绕过左翼,向着河床冲去。
这支前往河床的分兵行动快速,几乎放弃了阵型。
河床上原本就有一些散乱的部足,他们甚至不敢交战,面对亲兵队的进攻,四散而逃。
亲兵队正斜着插入流贼大营右翼的后方,手背应的正面仍在推进。
溜子的阵线往后退缩,又已乱成一片。
他们根本就没有向南列阵,也来不及调整阵型。
这支官兵不但在侧翼攻击,还要截断他们的退路。
各种惊慌的叫喊声响成一片,人群在相互推搡,更多的人不知所措。
东侧出现了另外一只牛贼马兵,约有百人左右。
他们从右翼前方调来陈宇王和陈如烈正在迎战。
他们今天已经经过激烈交战,可能挡不了多久了。
庞宇需要最快速地击溃刘贼的布阵,引起他们全线的崩溃。
守背影已经接近留在右翼外侧的一个小镇。
庞宇的手中攥出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