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6G,双方第二轮交战开始,7个人挥舞着兵器互相砍杀。
左侧两个巴亚喇仍从两个方向围攻一个安庆重步兵,而徐愣子这次直接攻击那个山文甲大子。
兵刃焦急中夹杂着闷哼声和惨叫声,吴达才看到一个安庆兵的身影摇晃,快要站立不稳,咬咬牙单手抓住火冲往侧面扑下去,用没有受伤的一侧手臂支撑住身体,仍旧疼得啊的一声大喊。
场中拼杀正酣,没有人去留意他。
吴大才单手托着火冲,靠着手肘支撑往前爬,每一个动作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前方人影晃动,他没有精力去看那块碎石落在两具尸体之间,乌达才用尽全力爬上前面的尸体,额头已经满是豆大的汗水,他脸色由红变成苍白,汗水莲珠般滑下,眼睛被汗水刺得一阵阵的刺痛。
他激烈地喘息着,再往尸体上爬了一步,那块黑黑的碎石出现在眼前。
武大才吃力的身手仍旧差了一点,外面又是一声炮响,接着传来两声火冲的射击声,还有弓弦震动的嘣嘣声。
他稍微抬起目光,前方的一个安庆兵刚刚倒下,唯一站着的只剩下徐愣子了。
他的斧头从一个清军的胸膛收回,脚步列起了一下,似乎腿脚受伤。
他前面还有三个清军,左侧的清军伤势加重,上身已经直不起来,但他仍旧抓着云梯刀。
善文甲达子握持着线枪,试探着朝徐愣子的腿甲刺伤。
吴大才吸了口气,完好的脚用力一蹬,把左臂伸到最远,终于摸到了碎尸。
他用力夹住,忍住袭来的剧痛,收了回来。
前方传来兵器的交击声,乌达才喘息着摸索到螺栓,将碎石夹在里面,而后吃力地转动螺栓固定住。
终于转不动了,他全力坐起来,只见左侧鞑子已经倒下,岳府就嵌在他头盔顶上。
一个达子从背后抱住徐愣子,用力扭动着想将他摔倒。
徐愣子则抽出短刀,但握刀的手被那鞑子牢牢地固定住,完全无法活动身体,也无法继续移动位置。
单文家鞑子换了一根刀棍,不停地朝着徐愣子的面头砸击。
徐愣子无力阻挡,头盔上砸出许多凹陷,面颊挂钩断了两根,已经歪斜在一旁。
每次砸击后,三人都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吼叫,武大才举起自身火冲,用力地掰开击锤,碎石固定在击锤中。
自身火冲整装待发,吴达才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药锅,挡片早就被拨开了,药锅里面完全没有饮药,在单文甲达子的猛力砸击下,徐愣子的头盔上遍布凹痕。
武达才绝望地张着嘴,他虽然只是短暂地使用火畜,但也知道没有饮药是无法激发的,这只火虫就毫无用处。
只用片刻功夫,这两个鞑子就会杀了徐愣子,而后便轮到他自己。
周围地上还有武器,武大才没有力气去捡了,因为即便拿到,也完全不是那两个清军的对手。
突然,旁边伸过一只手来,用一个什么东西在火出上敲击,武大才茫然地看过去,竟然是那个哭了半天的火气兵。
这火器兵脸色苍白,他没有拿任何的火冲,背上也没有武器,只有手中的铜壶朝着药锅里面抖动,长长的虎嘴不时撞到药国边缘,连连发出铛铛的声音。
这火气兵全是抖得如筛糠,一半火药漏得到处都是,药锅中只装填了一半。
那边的山文家鞑子怒吼一声,火骑兵全身将纸,一脚跌坐在地上。
武大才转头看过去。
徐愣子已经贴到墙边,倚靠着墙壁没有倒下,但身体摇摇欲坠。
山温家鞑子正将刀棍举起,武大才举起自己的自身。
火冲对准文山甲达子,胸口的疼痛让他全身颤抖,枪口剧烈地抖动着,刀棍到了最高点,准备向着徐愣子的头顶砸下。
脸色苍白的武大才猛地扣动扳机,枪身内蓄能的弹片飞快地弹开,推动着击锤向耀国上的钢片落去。
清脆的撞击声中,一片火星落入只有半国饮药的药锅中,火光乍现。
中枪托重重地撞击在肩膀上,吴达才往后跌倒在尸体上。
胸前的剧痛让吴达才叫不出来,眼中不停地涌出泪水。
眼前白烟横空,遮挡了前方视线,武大才无法移动,他拼命地睁开迷蒙的双眼,紧张地看着前方。
白烟渐渐消散了。
山文甲鞑子倚靠在墙上,左手捂着肚子,右手仍旧抓着刀棍。
提刀棍的手抖动了一下,不等再把刀棍举起,山纹甲鞑子脚下一软,顺着墙壁跌坐在地,口中发出了瘆人的哀嚎。
徐浪子就在山文甲鞑子旁边,歪斜的面颊下血流如注,他撑着墙壁仍旧没有倒下。
听到山文甲鞑子发出惨叫,徐愣子稍微扭动身体,用铁匕首朝着抱他的鞑子头盔砸去。
那巴亚喇先前视线被徐愣子身体阻挡,此时才看到岛下的山纹甲。
他呆呆地任由徐愣子打击,接着突然大叫一声松开徐愣子扭头就往炮位的缺口跑去,疯了一般地踩上缺口的尸体,一脚摔出墙外,接着滚动两圈才起身,朝着北面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徐浪子无力追击,扶着墙慢慢倒下,直接压在善文家鞑子身上,两人对叠在一起,徐愣子用铁匕手一下下地朝那鞑子的面夹砸去。
山温家鞑子的惨叫声逐渐减小,吴大才茫然地扫视小院,受伤的鞑子和重假兵都在地上挣扎,唯一没有受伤的火气兵还瘫在地上,此时要是进来几个鞑子,这里残存的人都会被他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