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集 退潮

第272集，阴沉的天空中飘落了一些稀疏的雪花，所以是初春时节，气候却依旧寒冷。

庞玉瞪着发红的眼睛看着南郊远处城墙的流寇，城墙下堆砌的半人高的尸兽，数百名百姓死在攻守双方之间，残余的人又被押解回了大营。

凤娇的流寇已经走了。

庄朝正低声对庞宇汇报。

按昨日审问的厂家得来的消息，凤娇是隔离烟的人吗？

我看到了他们已经上了官道。

胖宇点头，众人头曲百姓工程的都是扫地网所部，南郊这一片都是他的，搬到河里岩走了，其他的流寇恐怕也不会久留。

咱们要不要追记一下？

庞玉回头看着庄朝正，这个同城的农夫，一脸的憨厚，即便当了队长，和自己说话时，也依然是缩着身子，眼光闪烁，自信心不是太强。

庄队长，能想着追击是好的，打仗就该这么打。

庞宇叹了口气，唉，可咱们这种班没多少人了，不能轻易追击。

庄朝正得到表扬，胸膛挺起一些，不过他乐于言辞，想不出什么话来劝说。

庞宇也想不到什么办法让撞班的人数多起来，只得沉默着不说话。

此时，一小队人马从扫地王的营盘中开出，后面跟着一面红色大旗，向着城墙走来。

距离虽还很远，但庞宇已经能够看到其中有撞丁的青衣，十多名身穿青衣的壮丁被上百名留口押接着，看样子应该是昨天晚上夜袭中被抓获的。

乘上议论纷纷，不时偷瞄庞宇，眼神不像昨日守城之后那样的尊崇，却多了一些畏惧。

壮丁们被五花大绑，在离城百步之外，被贺岭停下，每人身边站立一名流寇，手中提着各种刀具。

那面红色大旗停在撞钉之前。

旗下一个身穿红色箭衣的大汉，他对身边一名亲随叮嘱几句，那亲随立刻跳下马来，往城墙跑来。

心随接近城墙后，撑起盾牌，在石头的攻击范围之外停下，只露出脑袋，大声喊道我家老爷，扫地王叫你同城支线杨耳鸣，两班班头庞玉知道今日不破你城，总有破你城一日。

眼下你等若是县城，尚可保儿等性命，否则日后破城，定将你等碎尸万段。

城上没有回话，遗土弓箭射出，那金髓举盾护着身体，慌忙地逃出射程之外。

侯旗下一声鹤立，十余名流寇一起动手，十余个壮丁的头颅几乎是同时落地，师生跟着倒下，镜像上的血水如同喷泉一般地流了满地。

城上没有什么波动，要是前两日，恐怕人人都会吓得腿发软，现在看到这样的场景，连涉兵都习以为常了。

庞宇死死盯着红旗下的大汉，那应当便是扫地王了。

庞宇看着扫地王良久，口中狠狠道总有一日把你在此处斩首。

崇祯八年二月初二，同城四乡升起无数的烟柱，此来街上火光闪动，浓烟滚滚。

陈豪对面的官道边同样是火光汹汹，大量的居民正在燃烧，骑马的流寇向各处投掷火炬，步行的流寇则更加仔细，举着火把点燃之后才离开。

在工程期间，张显忠所部有少部分救助在紫来街中撤离时，便开始烧毁房屋、丢扣，放弃了继续工程的打算。

他们并非没有共成之力，而是不愿接受重大的损失。

流寇撤离，但城墙上却无人欢呼，守军没有丝毫心系城外，被烧的房屋近千座，被杀的百姓更是难以计数。

从严注的范围观察，流口至少破坏了方圆二三十里的范围，这个范围内的人员和财产损失难以估量。

此明初以来，同城位于大乱百年，声据在两日内折损大半。

官道沿途一路废墟，格里眼的人马尽数离开，前锋已经轻松地攻破了没有城墙的前山，前山3700户人家全部被其所捕居住。

接着，张献忠所部开始拔营，西营的队列连绵不绝。

由臣指昏尚未过近，张献忠和扫地王的大旗先后上了官道。

扫地王的一部分骑兵已经出发了，只留下一个营盘，大约有数百名骑兵镇守，用于掩护剩余的饲养和车架。

这条官道能并行两辆大车，运输能力是很强的。

各厂家和掌盘子各自领着所属的饲养，携带着自家的车将往南行军。

此时流口的状态更像是搬家的，每家的饲养为自己的厂家提供后勤，所掠得的物资都依靠牛马车价运输。

一辆摇晃的牛车上清出了半边空间，小娃子仰躺在车架上，微微睁眼，看着阴沉的天空遨游，雪花飘落在脸颊附近，小娃子就张口去接，那种冰冷能让他感觉更好，他的脚踝处高高肿起，每次牛车的颠簸都能让他感觉到一阵追星的剧痛，当日从城头跳下，虽是保住性命，但这只脚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用了。

由于没有破城，所以他的首登之功泡汤了，不过八大王没有抛弃他，吩咐尚武少的将官要继续养着。

将官吩咐给了本少的高照，高照又吩咐了小娃子所属的掌盘子，掌盘子所能做的也就是清出半边的牛车，把它带上，安排了一个婆子给他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