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集,天空中的焰火升到最高,摇曳的光亮中,二黄虫低头看着胸前的伤口,伸出一个指头蘸了一下血水,在口中舔了舔后,用低沉的声音道原来你也背了两把刀。
小娃子喘着气没有回答。
二黄虫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又缓缓靠近过来。
小娃子面如扭曲,一只手捂住腰上的伤口,一边贴着墙壁站起,手中的短刀仍旧对着二黄虫。
突然,外面几声口令,一阵脚步声从军营方向朝这边赶过来。
小娃在立刻降低身形,二皇虫停下脚步,一时犹豫不决。
片刻间,外面就出现了士兵,他们打着火把从巷口一掠而过。
2蝗虫盯着小娃子犹豫着,远处传来隐约的惨叫声,二皇主脸上的神色变换片刻,终于也浮在地面上。
空中的焰火逐渐暗淡,黑暗再次笼罩了幽深的小巷。
那一队安庆士兵正在下租养舱外调动士兵手中的火把,一道道地经过巷口,光影从左至右轮流划过幽暗的向道。
两人凶恶的面容随着光影时明时暗,隔着地上的草料,相互凶狠地注视对方。
小娃子捂着伤口,轻轻说道二长江,官府许了你什么好处?
二皇虫眯起眼睛看着小娃子八老爷头,官府都没要到好处,我也不稀罕。
官府能给你祭粮赏银,又不能杀人抢钱,你有啥乐子?
我投了官府,但还是能跟八老爷杀人抢钱,以后不想杀了,变回官府来,还能得个官位是关键,要你回去干杀头买卖,可惜你寻不到鱼宝岛的银子,不然就可以跑了。
二黄虫回过头看了看巷口,你统共跟踪我三次,可是也想拿银子,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你跟着对自家长盘子都起了歹心,今日头不投官府,都要取你脑袋去。
小娃子身下血水范围仍在延伸,他紧紧捂住伤口,冷笑两声,我一个管对脑袋有啥用?
你投靠了官家,也不敢去对付刘老燕,啥时候能有点能耐?
二皇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刘老爷的自然有人去取,也要算在我的名下,你这个脑袋就是顺带的,免得着脑袋回去胡乱说话,我才好继续跟着八老爷。
我跟你说过,杀人有不有趣,得看杀的是什么人,要数鼠屎的人最有兴致。
此时,外面的官军已经远去,黑暗中,二蝗虫缓缓起身靠近,突然当地一声脆响,地面上火星飞溅。
二黄厨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瞬间一片光亮,一团火焰从沾满桐油的草料上升腾而起,二蝗虫的视野中全是被火焰闪过后发白的光斑。
他惊惶中猛然退开,一把短刀嗖地穿过火焰飞来。
二皇主闷哼一声,短刀在他的脖颈处划过,带走了一块皮肉。
二蝗虫暴怒下用刀乱挥,草料被跳飞到象道边缘,在墙壁上撞出火星后四处飞溅。
小娃子的背影正朝着巷道的另外一头狂奔着,二黄楚跟在后面赶了过去,小蛙在沿着红沙洲的街道往河岸边跑去,二黄虫飞快地在后面追赶,两人都没有叫喊。
小蛙在身后,地下成串的血珠跌跌撞撞地到了河岸街上,直到河沿边才停了下来。
码头的河岸两侧,到处都是火把在闪动,汉沙惨叫声四处响起。
下游的河面上一片灯笼光影,正朝码头赶过来,可能是官兵的哨船。
看哨船的方向,是朝对面停靠的槽船去的。
显然,官军早就查明白了。
2黄虫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小娃子,你不会水跳下去左右也是个死边,把人头让老爷取了开心一下,也不枉了我们老兄弟一场。
小娃子捂着腰身站在河岸边上,他回头看着追过来的二黄虫,过了片刻后道我这人头不给人。
说罢,他身体往后一倒。
二皇族看着小娃子消失在河沿上。
接着,一片白色的巨大水花腾空而起。
二黄虫赶到河岸上,只见一道印记在水中,往河中心游去。
二蝗虫,投关啦!
水中传来小娃子一声大喊,叫喊声在河道中回响,混入了周围喊沙吵闹声中。
二蝗虫脸色苍白,呆呆地看着那道水中的印迹,脸颊不停地抽动。
只片刻时间,黑暗的江面上只剩下水纹荡漾,已经看不到小娃子的踪迹了。
河道有模糊的叫喊声,但汪大善听不清喊的是什么。
他蹲在码头对岸停泊的一艘草船上,身体颤抖着看向下游的河面。
一连串的灯笼亮光,在平静的河道上,正对着他们的位置而来。
他已经能够看清楚最前面的哨船甲板上的水应兵用长竹杆挑着灯笼,一路在附近的河面上查看。
这艘草船上只有两个管队带着他们这些饲养,其他管队和掌盘子都跟着刘老爷去岸上了。
对面的码头上,火把和灯笼光亮四处闪动,偶尔能够看到兵刃挥动时反射出的光滑。
谁都能看出来刘老爷中了官军的埋伏,否则不会晚上到处都冒出军队来。
旁边的许柱急促地呼吸着,双手握着手中的短柄斧,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
王大山见状,下意识地去摸甲板上放着的短刀,还没摸到刀柄,许竹一把抓住他的手,汪大善吓了一跳,抬眼看过去时,只听徐柱道汪大善,我们守得许久,我待你不保,一会要是落水,我水性不好,你得帮衬一把。
王大山松了口气,正要点头时,突然轰的一声巨响,船身猛烈地晃动起来,两人吓得是魂飞魄散。
汪大善抓住弦板转头看过去时,只见不知从何处驶来一艘哨船,直接撞了上来。
那边一声什么尖锐的哨子鸣响,几个火把飞上甲板,接着5个人影已经跳上船来,两个管队大叫着挥刀砍去,甲板上顿是一片惊叫。
汪大善弯着腰,嘴巴大张地看着那些打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