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集船外接连不断的落水声,雇来的水手无人看压,纷纷跳入水中,几名会水的饲养也跟着跳下去。
汪大善茫然地伸手出去,不知道要做什么,身后的甲板传来一声惨叫,他不知道谁被看中了,但许柱已经叫喊一声翻过船舷。
汪大山顾不得多想,连短刀都来不及,剑跟着跳入河中,全身一阵冰寒,包大善憋着气在水中划了几下,有几个脑袋自然地浮出水面,视线中都是水花。
王大山右手在脸上一抹,看到了往四周划水逃命的人,他很快判明了许柱的位置。
许柱在用力打水,周围的白色水花飞溅,徐柱在朝向核心的方向游去,此时是在逃命。
王大善也不知道往哪里耗,也跟在徐柱身后,它游得比许柱快很多,片刻后就到了许柱身后的位置。
游过一段距离之后,徐竹挥臂的速度逐渐减慢,面部高高的扬起,在水面上看得出水性并不熟练,但应该能够到对岸。
王大善跟在他身后,眼神死死盯着许处的后脑。
混乱的河道中,到处都是有水的人。
下游河面上登陆挥舞,河岸上海沙震天。
王大善猛打两下手臂,从后面靠近了仰头奋力游泳的许柱,一只大张的手从水柱伸出,颤抖地朝向天际。
在水面上缓缓绕了两圈之后,徐柱惊恐的面容浮出水面,他噗地喷了一口水,张开的嘴还不及吸气。
背后哗的一声响,一个漆黑的人影破开水面乐器,扑在许珠背上,一把将许珠的脑袋按回水中,俩人一起消失在飞溅的水花中。
水面上不断翻涌出暗流,好一会之后才终于平静下来。
一个脑袋缓缓浮出水面,王大善用左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呼呼地打出了一口气。
汪大晒的脑袋往后仰去,身体向上漂浮在水面上,湿漉漉的面孔反射着岸边的火光。
他的右手没在水下,手中紧紧地揪住许初的头发,让许初的尸体不会飘走。
王大山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看着宗阳那漆黑的夜空,发出了一阵似笑似哭的低吼。
他的右手有节奏地来回扯动,让许柱的尸体跟着摆来摆去。
一声低沉的呼啸从夜空中掠过,面带笑意的汪大善仍旧没有丝毫反应。
又是一声呼啸,这次离得更近了。
在不远处嗵的一声水响,王大山猛地一翻身,把身体沉入水中。
他两脚踩水,右手仍旧死死抓着许珠的发髻。
包大善浮在河中,把头露在水面上,向四周看去,只见码头冲出了许多密集的人影来,一时间全都是灯笼火把,各种兵器挥动带起的光华留下了道道的印记,兵人碰撞的当当声不绝于耳。
一个北方的口音大喊道老长甲,
跟着一个人影从码头跳下,激起了一片巨大的水花。
包大善认真看着,一般称呼老常家的都是将官,连长,盘子也不会这么称呼,这里能够这么叫的应该只有刘文秀。
他不由得往岸边稍微靠近了一点,贼手跳河了,抓他!
只听得安静的口音叫喊声,码头边冲出几个人影,接连地扑通水响。
汪大善身处黑暗的河道,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对着岸上的光亮,能够看到先跳下那个人的位置。
那人水性竟然胡差,入水后虔长了很长一段才露出水面。
如果汪大善不是对着灯火,就失去了他的踪迹。
后面接连不断地还有安庆兵下水,由于对岸的火把和登陆很少,他们看向河道大部分是黑暗的,不容易发现先前跳水的人。
岸上一通喇叭声,有安庆口音大喊招呼和尚的哨船到这边河面抓人。
但河道中也是乱糟糟的,这些哨船并没有靠拢过来。
包大扇在水中看准了老常家的位置,手臂不露出水面的。
跑水耗尽之后,只听那个人影在喘气,肩膀上还插着一支箭。
刘老爷!
王大山试探着低声吼道。
那人影愣了一下。
谁?
王大山赶紧道小娃子,常家带的米豆店。
汪大善,我带老爷走。
人影终于靠近过来,汪大善猛然想起许柱还在手中抓着许柱发起的右手,往前一送,身体往刘文秀迎了过去,刚好让尸体避开,他立刻伸手托起刘文秀,只听刘文秀的声音喘息着道我奸伤了,带我去船上。
刘老爷,船被军官给夺了。
刘文秀眼神往对岸看了一眼,而后朝着下游道还有船往南边走。
此时河道中一阵打水的声音,对着码头的光亮看去,至少有七八个安庆兵在水中搜寻,其他两三个已经往这边游过来了。
王大山朝着河道大喊贼手往北边去啦!
抓他!
安庆口音在河面回荡。
很快,北边有人回应,那两三个追来的人都调转方向,打水的声音往北面而去。
王大善拖着刘文秀扭头往对岸游去。
邹阳码头外面的水面开阔,很多船只为了避贼都没有靠岸,而是停在河道中。
晚上到处打杀。
起来之后,不少船只以为是流寇杀到了,正在纷纷起航。
河道中乱纷纷的,两人小心地躲避着河道的船只,往靠下游的方向去。
出乎王大山的意外,刘文秀的水性很好,在水中丝毫没有慌乱,虽然左肩受伤了,但一声不吭地配合着汪大善踩水,让汪大善不至于消耗太多的体力。
冠军上船的灯笼晃来晃去,将附近的水面照亮,并拦截那些启航跑路的槽船。
船只两侧的墙板哗哗划水,还有零散的人在打水游泳。
王大善分不清楚是寇还是兵,两人都安静了。
游水尽量远离那些冰船,避免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奈斯包大善看了一眼那艘船的桅杆上挂着三个灯笼,灯笼上都写着字,王大山不认识。
在此时纷乱的河道中,很多船都在甲板上点起灯笼火把跑起航逃走,所以这只船并不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