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集,骑手在马上一个侧身,斧头划过他的肩膀,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唐二栓没想到这么近还能躲开那骑手熟练的酷马。
马匹略微转弯,朝唐二栓直冲而来。
马兵手中高举一个棍棒一样的东西,庞大的马匹直朝前面而来。
唐二栓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场景,根本不敢和其对抗。
哪里还记得什么打仗?
慌乱中扑向旁边的车架。
响!
嚓的一声巨响,车架猛烈地抖动,周围木屑纷飞。
接着啼声从身边飞驰而过,从另外一边跳下了官道。
汤尔川大口喘气,他惊魂未定,回头朝外看去,身边地面上一个圆筒状的东西在滚动,像是三根铁棍子绑在一起,尾部的木杆折断成两截,想来就是方才砸向他的兵器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只知道威力惊人,刚才要是被这玩意打中了,小命肯定就没了。
那马兵的背影已经冲过官道,他侧马飞奔着,手中抽出腰刀,在旷野上追上了一个逃窜的陆战兵。
借着马谡将刀一挥,那陆战兵颈部的鲜血狂飙,跟着就扑倒在地上。
马兵并不减速,继续追上前面一名马夫俯身砍杀的同时,坐骑将那名马夫撞得斜飞出去。
车架外,一串啼声密集的马腿从视野中经过,有不少马兵从这个缺口突入官道东侧,右领头的一声呼哨重贼朝着后面追去。
官道上兵荒马乱,成群的骑兵四处砍杀马匹和马夫,他不敢再离开这个车架下的空间了,即便拖车的驼马正在前面哀鸣,大鼓的麻血已经要流到他手边,后面一阵喊杀,帕尔栓从右面车轮的缝隙中看去,轻兵队的步兵正在后面赶来,队形有些散乱,一群马兵从侧面冲撞而过,一阵闷响之后,凌乱的步兵阵列瞬间被撞开,七八名步兵撞出几步远跌倒在地,附近的步兵四散而逃,瞬间就被后面跟进的马兵冲踏淹没。
趴在地上的唐尔栓心中涌起无力感,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挡住这些奇兵了。
周围还有马腿经过溜扣的怪叫,如同鬼怪一般可怕。
作孽哟!
帕尔栓抖着手在车下蜷缩成团,惊恐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突然,外边一阵强烈的马斯跟着一个人影砰地摔在车架外。
安庆口音的喊杀声响起,缺口处的马腿打转,他今天第一次听到流口惊慌的喊声。
又两个人掉下马来,身上插着标枪和箭支,打转的马腿往西逃出官道。
接着,一群守备营步兵嚎叫着朝后面冲去,一丛丛的长矛寒光闪闪。
一队骑兵超过步兵,向着那些攻击亲兵队的马兵冲去。
还没有等他们杀入流寇队列,已经察觉到动静的流寇呼哨一声,四散开去。
又是一声锣号,乱纷纷的马兵退潮一般地退去了。
潘尔专呆呆地看着外面方才似乎不可能战胜的骑兵,转眼间就逃走了。
此时,地上有人影动了一下,这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方才第一个落马的流寇,他腿上中了一根标枪,正挣扎着要往西侧爬回,他抬起头,也正好看到了车架下的唐二栓,这名留寇脸上皮肤粗糙,已经看不出真实年龄,他此时没有招架之力,眼神中逐渐充满了哀求。
麻雀已经流到唐二川的手上,在这寒冷的冬日仍然散发着温度。
两人对视片刻后,唐二川爬出车架,在那流寇的注视下,缓缓捡起地上那截断开的铁桶。
没有越过弯道的马兵直接向西撤退,东侧的马兵则向北撤退。
北面一对百人左右的流寇在接应庞玉婷在车架边,眼前一个陆战兵正用铁棍头之类的东西在砸一个流扣,脑袋已经被打裂开,留出了一些红白相间糊状的东西,这是刚才最大的缺口。
流寇马兵从这里突入东侧,攻击了仓促赶过来救援的亲兵队,步兵在短短时间便击溃了亲兵队的一个局,好在官道上的车驾阻拦了流寇马兵,只有部分马兵突穿官道变成了一片混战,若不是这些车架,整个亲兵队都会被马兵冲垮的。
资重队的车驾分散了流寇马兵的队形,虽然流寇数量占优,但由于队形松散,庞宇带领来的救援的第三局封闭了缺口。
陈瑜王的骑兵同时赶过来,他预盼着陈瑜王能够完全击溃东侧的马兵,但对方撤退得更快了,确实是来去如风,官道上一片狼藉,受伤马罗在地上惨叫嘶鸣,损坏的车架倒在路上,上面运载的米豆器械撒了一地,东侧地面上摆满尸体。
庞宇粗略估算,陆战兵、亲兵队和马夫的死伤超过百人,星军中的一个轻微纾胡,就造成了辎重队几乎全部的损失。
庞宇现在已经失去了追击能力,到此刻,他才体会到了骑兵的威力,并非只是在战场上悲加。
观书城山口、猛虎桥三场战斗,跑于两胜一败,骑兵似乎也没有那么强大,但是这次行军中遭遇骑兵持续施加压力,将守备营的士气消磨殆尽之后,在这里给予了致命一击。
刚才的战斗称不上战场,双方不是正面交锋,只是一场单方面的袭击。
但和书城山口一样,留口达成了战术目标。
守备营失去追击能力,不能再威胁他们了。
大人抓头,两个流贼伤兵审了,袭击。
咱们这支人马是罗汝才的老营,也是匪后曹操的那个。
他的老营里面大多都在边军干过。
潘宇转头看向郭凤友,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以前的亲兵队就有郭凤勇在带,但此人的长项不在领兵作战上。
此次救援江南过程中,亲兵队表现不佳,庞宇并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