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2G 吴大才靠在尸堆边,不停地喘着气,勉强用手撑住地上,往胸垒上靠了靠,拿起手时满是血迹,低头看了看地面上的血水,一头溪流一般源源不断地从石堆中淌出。
只听得王壮的周围炮声滚滚,各处烟雾弥漫,海沙震天,显示全线都在战斗。
吴大才习惯性地往后面的庞女的将旗看去,却意外地发现戴面的预备队已经大幅的减少,只剩下一个小队驻步兵。
庞宇手中的预备队只有半个局的重步兵,实际就是两个旗队,有一个旗队参加了几次战役中的激烈战斗,历次减员比较大,拼凑成了一个小队,另外的就是远少队的轻步兵,现在满员旗队已经不见了,不知道调去何处。
庞宇的大旗仍在,但烟雾迷茫中看不真切,不知道庞宇还在不在大旗之下。
吴大才似乎忘记了疲倦,一把抓过那还在哭叫的火骑兵呃呃,扶老子起来!
此时,北面一声炮响,将旗下一队人影往北赶去。
吴达才知道,北面开始没有清军的,那里只有一个旗队和一门炮,庞宇都有预备队,投入了一个旗的重步兵和远哨队的轻步兵,说明北面已经很危险了。
吴达才在火骑兵的搀扶下,拿好拐杖之后,看了看防线,这一段只是暂时的攻势被阻挡,整个凶雷防线上还在激烈交战。
东面的两红旗清军投入了不下1000家兵,已经远超安庆营的兵力。
大缺口外的清军没有败退,仍在试图牵制安庆营,但明显士气萎靡,很难重新发动猛攻了。
不过,这里的安庆驻步兵损失同样严重,几乎抽不出兵力来。
吴达才看到那火气队长就在小缺口后面的土坯墙后,被驻步兵阻挡了射箭,正在那里转来转去。
当下对那火器兵道去,让你们队长带五个兵来。
他放开火器兵,拄着拐杖到了那门火炮跟前。
逮着炮,跟我走!
那炮仗满眼血红,抬头看吴达才时,满脸凶狠,眼神有些呆滞。
我叫保总说呃,守着炮卫武大才把火冲对准炮场,而后放下怵,一把抽出妖刀,架在他脖子上鞑子钢败,俺们攻不过来。
我是副总文书官,命令你逮着炮跟老子走,不走就是抗命,老子砍了你!
炮长眼神动了一下,终于站了起来。
炮手只剩一个,炮仗招呼几个民夫携带炮弹,而后几人闷头推动炮车轮子,跟在武大才的身后。
此时火气队长赶到,他带了5个士兵,包括那个装填的火骑兵在内,几人都带着火冲,有两人背上还背着一只。
吴大才自己拿着自身火冲,目前只能集结这点人手了。
他完全忘记疲惫,拄着拐杖往酱旗赶去。
靠近庞宇的帅旗的时候,北面又是一声炮响,吴达才已经能够听到激烈的喊杀声。
图中倒着几个中剑的士兵,有一个士兵旁边打翻了一桶水,另外一桶水就放在地上。
吴达才直指水桶,那炮长过去提起,朝着铜炮头兜头淋下,顿时冒出了滋滋的白烟。
残存的那名炮手上去用清塘肘乱抹一通,两人停在原地忙活装填。
吴达才继续往前走,正在此时,旁边突然窜出几个人影,两个亮甲,三个暗甲,他们从一个巷口冲了出来。
武大才头皮发麻,看盔甲样式,分明就是清军自己这里没有防线,这样正面交战,万一火虫没有激发,或是打偏了,这几个达子能轻易地将自己一伙人砍杀殆尽。
但那几个清军似乎没有留意到左侧的武达才等人,他们先看到了将旗,其中一人拉弓辩射。
庞宇将旗下那个小队重步兵冲过去,其中一个特别高大的人影挥舞着大棒,十几个重步兵围着那5个轻军砍杀,当前的两甲甲兵顿时倒地,另外4个扭头就跑。
安庆驻步兵跟着追赶,将落在最后的量价鞑子打翻,接着一群人围拢过去,堪杀!
砸击之下,那亮甲子转眼就没了动静,其余几个亲家达子也不见了踪影。
吴大才松了口气,急急到了副将前面,听到庞宇的声音还在大喊让西面涂点力,抽调一个小队中甲兵,东边找庄把总抽调两个小队来任,旗下最少有一个小队,立刻去!
吴大才赶紧紧走两步,大人小人带炮,一门武器兵6名清掉!
庞宇脸色凶狠,看到吴达才是有些意外,他呆了一呆,随即道请军骑马快速到达。
北面内有白甲100余,总数不下300。
达子下马,步战突袭,已攻入防线。
这个小都给你,你再炮去。
配合中步兵把突入的鞑子消灭,务必恢复防线。
北面没有设立凶雷,直接依托土坯墙和房屋设立防线,整个防线并不连贯。
刚才那几个清军已经到达了王庄的中心,虽然可能是伞兵,但也说明了形势十分的凶险。
清军占据绝对的人数优势,安庆的优势就是火力和防线,一旦防线被攻破,就是全军覆灭的下场。
这时南侧赶来一个小队,阿宇立刻命令刚才吴达才支援北面。
吴达才应了一声,拄着拐杖来到刚才冲出清军的巷口,北面有三个草屋在燃烧,正吐出滚滚浓烟,巷道中烟雾弥漫,视野十分的模糊。
吴大才擦擦额头的汗水,转头看到身后的一群士兵,除了他自己带的火骑兵,就是一个小队的重步兵炮。
走前面中甲兵随后火冲鸭尾五大彩转回去,面朝烟雾弥漫的巷道,激烈的喊杀声从巷道深处传来。
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武大才朝前挥手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