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集写的还是比较客观的嘛,把这投刊多留几份,有亲戚什么的送一送,以后说不定成珍贵文物。
庞宇满意地放下报纸,抬头对旁听道何仙崖做事还是不错的,虽是比原定的晚了一点,但分寸把握得很妥帖,尤其是江南无忧四个字,把握了。
这报纸的主要受众就是江南的世子百姓,甚好。
但前面这句接言守备赢在江南无忧,重点不太对,这里宣传的核心应该是本官应该叫做戒严,庞守备在江南无忧。
所以啊,还差了些意思。
不过瑕不掩瑜嘛,年轻人有个历练的过程。
小丁啊,让侯叔办安排印刷,除了给宿舍送的之外,在安庆码头免费发放,让过往的客人都看看。
庞丁在心中喷了一口,见庞云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少爷,你投那许多银子进去,还不要钱的送人看,来了就让别人看个热闹,不知图个啥呀?
庞玉瞪着眼睛你懂什么,这是文化的载体,跟文化比起来,银子算个啥?
多在码头发放,传播文化,翘花万民。
这抱着擦屁股舒服,比用树叶子强多了。
弹癞子,快点!
盛唐渡下面的一片芦苇丛中,弹耳栓刚刚站起,手中还捏着半张报纸,另外一处跟着战旗,一个光头,此人又矮又瘦,头上还长了不少赖。
呸什么谈癞子,这是你叫的?
癞头站起来骂道老子可是崖行,崖行知道不?
老子不给官说经济,那行商就买不到东西,雇不到船,你上哪去挑火?
我在这淮宁街面上,人人见了都要樽一声檀香果,县衙的曹班头那也是熟食满怀。
宁你问问去,谁敢不给我脸面,以后不准叫我谈赖子!
潘尔栓赶紧讨好地笑笑,把手上半张报纸拿起来,忽然发现手有点黑。
这庞大人发的报纸上面都是墨呀,不知道屁股擦黑了没?
作孽哟,盘癞子,点点糖,耳栓不要钱的纸你还带枕的,要是没墨的好纸,庞大人不知道自己留着用吗?
塔尔山感叹一声唉,庞大人用的肯定没那么多墨。
谈来,我跟你说,上次发大水的时候,咱们可住过那守备衙门,那庞大人也是个好人,自己搬去了军营住,后衙都给漕帮的女眷了,咱也去看了,里面那个好哟!
他举手准备形容一下,手在空中举了半天,没想出说啥来。
旁边的谭癞子无屑道切,吐包子懂得甚!
庞大人的马桶是金子做的不成那么个守备衙门算得甚富贵。
我以前在罗府时候,老爷赏识得不得了,二进三进都去的。
梨花木的椅子咱坐的不想坐,寻常人家最多用点象牙筷子。
老谭我用的是象牙板凳,乌木的床咱选着睡,床上盖什么胡丝见过没?
老谭我都不用棉被,直接拿几十斤胡丝段子盖,下面垫的是老虎皮,那舒服你一辈子想也没想过。
阿尔栓张口结舌这个盘癞子是码头上的,牙好,但属于最底层的撕咬,长得又丑,一个月接不到几个小单子,感觉还没有挑夫挣得多。
这坛癞子在码头混,其他崖行排挤他,随后混到曹帮的挑夫一个层次去了,但他毕竟是个崖行曹王的人,虽然高看一眼,终究有点看不起他。
潘尔川也是如此。
结果没想这赖头居然见过这么大的世面。
好半晌,塔尔栓才讷讷道那我一辈子别想啦!
癞子,你见过世面,那守备营又在招水兵?
我想让那月想,以前露营怕流寇杀,眼下又有水营了,那些江头到底杀不杀人?
你说这水莹到底去不去的?
谭癞子在前面走着,两人转眼到了码头。
他听了,回头看看谭二栓,一边走一边道水兵自然比露营好,都是码头混饭不是?
不过都不是啥好货,当秋八能有啥味道?
你看我老谭那手背营,求我几次我也不去。
潘尔川看看他的小身板,疑惑地问道守备营真求你了?
可他们分明说是你自己去的,试题时所没提动,人家不要!
谭癞子脚步不停,旋风一般地转过身来,踮起脚揪住唐二栓的衣领,声色俱厉地大声骂道是谁乱嚼舌根子,说老子提不动食锁,今天非得问个清楚,你说是谁说的?
敢说老子今日就要让他跪在地上求饶!
谭癞子叫骂声还没结束,旁边走出一人,伸手抓住他的后领,提小鸡子一般地一把灌在地上,跟着就上来拳打脚踢。
唐二栓本还在劝阻,却认出了打人的是曹家船布头的人,是个大牙行,赶紧躲到一边。
那船布头一边打一边骂老子说的,你个癞头能怎样?
你还提示锁啊,马桶提得起不?
还想让老子饶你?
你给老子求饶,不求饶打死你!
哎呦,求饶了,求饶了,曹爷饶命啊!
下面的谭濑头哇哇大叫。
船不头不依不饶,跪在地上求饶。
作孽哟!
谭尔栓躲在围观的人后面看着,生怕那船布头以为自己和谭濑头是一伙的。
看着谭赖头今日这一顿是挨得不轻啊。
谭赖头一直不肯跪,船布头手脚不停,正大的哇哇叫。
外边一声呵斥,几个穿短褂的人走了进来。
既然看也不看,那船布头在场中骂道水印操练,不要挡道,都散开!
那船不头犹豫一下,再狠狠地一脚对谭濑头骂道下次再让你跪地求饶,说吧!
他大摇大摆走了。
其他围观的见没了热闹,水莹一赶就散了。
唐二川连忙过来去扶起谭埭头,扑到一旁。
谭莱的口鼻都被打出了血,他抹了一把鼻血,狠狠骂道算他走得快,若不是那水印大差,不然老子要动手了,我老谭也不是好欺负的。
塔尔川抬头看了一眼水莹的人,正在上船,全都是白色短褂,看着都很精神,口中喃喃自语真是水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