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集 11月 的安庆迎来一场降温,路上行人都穿上了厚重的棉衣,天空中千云密布,一副随时会下雪的样子。
大江到了枯水期,码头上水位降了,靠岸停泊的船只少了,并不上下货漂浮的生意越发清淡。
虽然在南方是全年通航,但天气冷的时候,江上来往的船便更少了,从湖广下来的船客仍不迟又来,今年客船生意比往年要好。
随着流寇进入河南的消息四处流传,沿江有些深家的人陆续前往南京,连一些普通百姓,只要有亲戚可投靠的,也打算过去暂时避一避,绝大部分人还是走不了的。
虽然庆今年贸易高峰过去,赚了些钱的人家开始筹划在城里买房,不是城里住着多舒服,而是因为有怀宁的城墙环绕,一旦流口来了,可以保全身家,但往往他们的现金都是不够的,需要抛售城外的房子套现。
于是,安庆出现了城外跌,城内大涨,隔着一道城墙,冰火两重天。
同样想在城里买房的吴达才,因为被扣了几个月的月响,离城里的房子越来越远了。
所以一想起这处事,吴达才就想在心里骂一遍,教过做,顺便再骂一遍阻挡他升职的蒋国用、姚东山。
至于那歪脸,骂他脏了老子的口,吴大才摸摸脸颊,恨恨地嘟囔一句。
脸上还有一点点黑色淤血,那是窑洞山打的,10天了,还没有完全消除。
不过能调任到第二司当队长,也算是划算的。
摸摸腰上的鞭子,而后转过身来,吴达才筑起自己的旗枪,三角小旗上绣着24下四局,下伊奇队,下伊小队,整队快立。
10个士兵在他面前整齐排列,头上戴着光溜溜的铁盔,全部穿上林甲,但是都是主角,而没有辅将。
听到口令迅速执行完毕,他们看向五大彩的眼神并没有丝毫蔑视。
这完全归功于吴达才对腰上那根鞭子的勤奋运用。
吴达才满意道今日午后是每5天一次的团队对抗,咱们第四局内部对抗,这一侧不推坑道了,就在笑场划线那里比试齐队对齐队进攻阵型,把对方全部退回出发线就算赢。
看完,他看了一眼教场,几个把总都不在了,去了军中仪式。
最近军官的会议越来越频繁了,吴德才知道不是好事。
白总传达下来的消息,流口主力似乎在向南移动,部分已经出现在信阳境内了,再次靠近南直隶。
信阳这个位置已经在河南布政司的南端,往西到湖广,往东到南直隶,距离差不多。
如果流口往东走,就是河南布整思的固始线,去年流寇入侵南直隶的出发地。
只要留寇出现在固始守备营,就要付同城布防了。
守备营已经高度戒备,训练强度越发大了。
一层层的考核,五达彩的鞭子用得越来越频繁。
好在补充的新兵曾在预备营训练过。
一小队的成绩在第四局中排名第三,武大才还是满意的。
小队整队完毕,吴大才准备带去齐总汇合,还没等他发令,就看到旁边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吴达彩不敢跟老子的小队比一场!
五达才嘴角咧了一下歪脸雷港杀人的事情还没有查实,在被下官打杀百姓的事,政府司认为是在战场上流口之中,鱼龙混杂,无认定为百姓外联按提升名单暂时代理队长。
反而是窑洞山,因为无故殴打下属,在中军吃了瘪,被扣了两月响银,据说还向庞大人认错。
而这并不是吴达才的目的,他不想得罪窑洞山。
最恨的还是这个歪脸,谁不敢谁是孙子!
歪脸凑上来,鼻子都碰到吴达才的脸上了。
你个诬告的龟孙!
输了的人给赢的人磕头。
吴达才狠狠盯着歪脸的眼睛,那双眼睛更加凶狠。
平时吴达才就是有些怕的,但自从恨上歪脸之后,好像不那么怕了。
哼,你个说大话的龟孙!
吴大才攥着拳头,眼神仍然一点没有退让,对歪脸的怒火越发的旺盛。
虽然心中紧张,但他自己也评估了一下他的个头,力气在军中算大的,在农村也不少打过架,只要不用器械,就不怕。
歪脸旁边那些手下呆呆地看着,他们多少听说过两人的事情。
军装禁止私斗,士兵之间互相有私人矛盾,禀明齐总以上的军官,同意之后可以斗殴,还准许围观。
营中的风气变得越来越野蛮,而队长以上的军官却是不准任何私斗的。
但看两人样子,分明是借团队笔试解决个人恩怨了。
正不知该怎么办,后边一声暴喝。
吴达彩,带个队集合要多久?
吴达彩赶紧转身,走过来的是个黑壮汉,是他的骑队长,原本是同城的铁匠,留口围城的时候参加过涉兵,在南城墙上扔墨盘。
之后参加撞班飞侠观之战,敌在马群前面没有退,这次变升了。
齐总报齐总这边第一次小队要挑战挑战。
齐总偏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歪脸,立刻又是一声暴喝那他妈就应战呐,还说个屁!
外脸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准备去招呼自己。
小队过来,站住!
歪脸疑惑地转过身来。
那齐总大步走过来,啪的一个耳光扇在了歪脸的脸上,打得他脑袋一晕,不由时又惊又怒。
剑刀军官要行礼,铁匠齐总打完也不理歪脸,转身走向吴达彩。
吴达彩,老子告诉你,输了回来老子不打死你!